休息了一夜,周蕪的嗓子非但沒有好轉,反而徹底的說不出話來。
安妃擔心周蕪夜裡有情況,一夜未睡地守著他。
清晨,安妃見周蕪醒來,她從青衣的手裡接過熬好的藥,滿臉憔悴地坐在周蕪的跟前,聲音溫柔地哄他道:“阿蕪乖,把藥喝了,喝了藥就好了。”
只是視線一落在周蕪那青紫的脖子上,她眼裡的恨意就怎麼掩飾不住。
周蕪乖巧的伸手接過藥碗,放在唇邊,苦澀的味道就衝進鼻腔,他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下去。
還沒有嚐到苦味,嘴裡就被塞了一顆蜜餞。
昨天如此的混亂,他要去坤宇宮看看。
他想著他,從椅子上跳了下來,指了指坤宇宮的方向。
安妃點了點頭,明白他的意思,牽著他的手,朝著坤宇宮走去。
在坤宇宮守著的人換了一個年輕點的姑姑,她的長相十分的平淡,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,一身藕荷色的衣服穿在身上,給人一種十分和善的感覺。
她看到安妃和周蕪的瞬間,臉上就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,弓著身子對倆人行禮:“安妃娘娘,三殿下,皇后娘娘一大早就等著您二位呢。”
說著她的視線落在了周蕪的脖子上,原本白皙的脖子上青紫的手印有些發黑,眸光一閃。
周蕪對著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,卻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安妃則是微微點頭,聲音裡帶著心疼道:“禾麥,阿蕪傷了嗓子,暫時說不出話了。”
“大皇子和秋嬤嬤身子如何了?”
“昨天那樣,實在是嚇到我了。”
禾麥臉上的笑容平和,沒有任何的不妥,她引著倆人往裡走,邊走邊說道:“大殿下好一點,傷得比較輕,秋嬤嬤為了護著大殿下身上的傷比較多。”
“昨天夜裡又發起了高熱,到了天亮才慢慢的退了下來。”
“秋嬤嬤年紀大了。”
說到這裡,禾麥沒有繼續往下說,但是安妃和周蕪都能明白她後面話的意思。
虧得秋嬤嬤從年輕那會就習武,這才能扛得住,但凡換個人,這次怕是都要沒命了。
一路來到了皇后的寢宮,遠遠的就看到皇后滿臉疲憊的坐在椅子上。
她纖細的手指揉著腦袋,眼底下面一片的青黑。
平時一絲不苟的髮絲,現在也帶著凌亂。
周蕪邁著小短腿朝著她跑了過去,距離她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,仰著頭,滿臉關切的看著她。
皇后看著周蕪,看著他青紫的脖子,眼眶發紅,她伸手把人摟在懷裡,轉頭朝著走來的安妃看了過去,聲音顫抖的問:“阿蕪怎麼了?”
安妃的眼睛有些發紅,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,安撫皇后道:“御醫說阿蕪傷了嗓子,需要休息幾天。”
“不是什麼大事,吃幾天藥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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