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蕪在這一瞬間,心思定了下來。
是康妃找的周承修,那後面的事情,他幾乎都能猜到了。
周承晟聽著周承修的話,臉上有些難看,他低頭看著周承修,聲音帶著一抹怒氣道:“她找你幹什麼?!”
“她不是什麼好人,你知道嗎?!“
他在周承修開口的瞬間,就覺得有些心驚肉跳,他擔心周承修被騙,擔心他聽信了康妃的讒言,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。
更怕他被康妃利用,到最後成了她手中的刀。
周承修聽著周承晟嚴厲的聲音,他忍不住地眼眶有些發紅,低頭看著地面片刻,才對著他委屈地說:“我知道啊,但是我心裡害怕。”
“父皇抱著阿蕪回了裕和宮,母后被關了起來,我連說話的人都沒有,康妃說讓我幫她陷害阿蕪,她就幫我護著母后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騙人的,我知道她不會真的幫我,但是我怕啊!”
“我怕母后被廢了,我怕外公被抄家,更怕的是連累到阿蕪。”
“這些事情都是謝家的事情,阿蕪是無辜的,要是我陷害了阿蕪,讓父皇發現,阿蕪就徹底地和咱們撇清關係了,到時候咱們就是真的被外公那邊的事情牽連,阿蕪也不會有事。”
他說著委屈的大哭了起來,眼淚鼻涕都流了出去,從昨天他母后被關起來的時候,他只能無助地在裕和宮裡等著,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。
到時候讓阿蕪的計劃失敗,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做了什麼沒辦法收場的事情。
更怕自己弄巧成拙,到最後害了自己的母后。
周蕪聽著周承修的話,眼神微微的一動,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,聲音溫和道:“五弟,不會是這樣的,父皇不可能不調查清楚。”
謝家的事情宣和帝絕對會調查清楚,死了那麼多人,怎麼可能就一句話就能埋沒?
就是有人證物證,按照宣和帝的心裡,還是要去調查一下的。
周承晟的眼眶有些發紅,他的弟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,現在雖然才五歲多,但是他看著他哭的撕心裂肺,就覺得自己無能。
他不是一個好哥哥,沒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弟弟。
想到這裡,他眼眶有些發紅地道:“阿蕪,你可有什麼辦法?”
這個時候不是哭的時候,也不允許他哭。
周蕪沉默了些許,對著周承晟道:“我想辦法出宮一趟,看看能不能去謝家探探口風。”
“要是能從謝國公嘴裡知道一些事情,或許也能讓人去調查一下,現在抓的就是時間。”
“誰先查出來真實的證據,那就是誰那邊勝利。”
霍家那邊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,他們也會想辦法把事情做實,這件事只靠著宣和帝,謝家的那些罪證怕是很難洗清。
周承晟明白周蕪話裡的意思,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掙扎,讓周蕪參與進來,要是萬一最後事情沒有改變,那麼周蕪和安妃也會被連累。
不讓她參與進來,他們就沒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了。
他外祖一家平時都是在北地,那邊與北羥接壤,是守護大雍的最後一處關隘,那些兵,那些將,都在北地守著,在京城的人很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