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臉上的笑容有些訕訕,聲音裡都多了一抹諂媚:“三皇子,可是安妃娘娘有什麼事情讓您傳遞?”
最近宮裡不太平,要是安妃求他們幫忙,他得思考一下怎麼拒絕。
皇后那邊可是大事,他可不想被牽連。
周蕪不說話,揹著手往前走,走到了安岳剛剛坐著的椅子上,才停了下來,他眼神凌厲地朝著人看了一眼,稚嫩的嗓音裡全是嘲諷:“安岳,你怎麼這樣問呢?”
安陽在一旁嚇得臉色有些發白,這一路上他和周蕪算是有說有笑,一點也沒有看出來他突然變了一個人。
現在看著他周身的氣度,讓人完全想不起來他只是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。
安岳被周蕪的這一聲稱呼,氣得臉色漲紅,只是一想到他的身份,又生生地扭曲了臉色,對著周蕪問道:“三皇子來這裡到底想要做什麼?!”
他不信三皇子匆匆地讓人來送信,讓安陽去宮門口守著,就為了給他一個下馬威!
更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讓周蕪專門來羞辱他!
周蕪坐在椅子上,眼神閃爍,片刻之後才緩了臉色:“給你們一個立功的機會,讓安陽去一趟維安谷。”
安岳一聽維安谷,臉上的神色驟變,他對著周蕪問道:“三皇子知道維安谷是什麼地方嗎?霍家剛剛在那邊損兵折將,你讓安陽去送死?!”
安陽是他的孫子,也是他們安家的獨苗苗,別人就算了,但是安陽絕對不能去!
三皇子說是讓安陽立功,實際上是報復他們安家吧?!
周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聲音不大卻帶著一抹篤定,“說了,是去立功。”
“維安谷的事情父皇已經派人去調查,安陽去維安谷直接拿證據,在維安谷六十里的地方有一個村落,那裡有一個人,可以澄清維安谷戰敗和謝家沒有關係。”
“安陽只需要帶著人快馬加鞭地去就行,但是必須要趕在霍家找到人之前把人帶回京城,要不然安陽遭遇什麼,你自己也能明白。”
現在比拼的就是速度,只要速度夠快,安陽就不會有任何危險。
安岳看著周蕪的臉色,不斷地變換,他的心裡不能確定周蕪說的話時真真假,要是真的,那麼他們安家就和謝家有了捆綁,到時候安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。
要是假的,安家參與進來,將是萬劫不復。
安陽站在一旁聽得清楚,他不等安岳開口,直接對著周蕪道:“我去!”
安家走到現在這個樣子,就是因為他的祖父瞻前顧後,沒有任何魄力。
現在他還年輕,也懂得富貴險中求。
要是這次幫了三皇子,以後他們安家和三皇子的那一點隔閡也就消失殆盡。
就是三皇子將來不做皇帝,有大皇子和五皇子在,他們安家未來也是飛黃騰達了。
安岳皺眉,他朝著一旁有些病糊塗的老太太看了一眼,拉著安陽道:“安陽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!”
“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?!”
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,怎麼捨得讓他去冒險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