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現在好像是二選一的局面,實際上三皇子卻沒有給他們任何的選擇。
去就是幫了謝家,不去的話,若謝家被滿門抄斬,周蕪會記恨安家。
之前放逐安妃,已經讓他後悔莫及,現在要是再得罪了三皇子,他們安家在京城將沒有任何立足的地方了。
安陽看著安岳,稚嫩的小臉上全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,他對著安岳道:“祖父,就是死了也沒關係,有三皇子在,咱們安家也能榮華富貴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的一頓,然後繼續道:“祖父,我不想安於現狀。”
這一聲,讓安岳震驚地看著他,片刻之後才道:“好,既然安陽這樣說了,那就按照三皇子說的做。”
周蕪聽到自己想聽的話,從椅子上站起身來,朝著老太太看了一眼,稚嫩的嗓音帶著一抹沉重:“我走了之後,你就出發,連夜趕路。”
“昨天父皇派的人已經出發,你要趕在他之前。”
他說完,抬腳朝著外面走去,臉上的陰霾狠戾在這一瞬間都消失殆盡,只剩下一抹孩童的天真無邪。
安岳看著周蕪的變化,瞳孔一縮,心裡也開始慶幸,要是一開始他強烈反對安陽過去,可能他就要被三皇子給處理了。
心裡一有這個想法,他頓時有些膽寒,三皇子竟然如此恐怖!
周蕪從後院走了出來,看到坐在廊下的方越,便悶悶不樂地朝他走了過去。
方越一看到周蕪,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,在看到他的臉色時,立馬問道:“殿下,可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周蕪微微搖頭,聲音有些沙啞地道:“外祖母不大好了,一直唸叨著母妃,你說母妃能出來了嗎?”
這話方越沒辦法回,入宮的妃子想要出宮很難,就是親人死了,也沒辦法出宮守孝。
所以他沒辦法回答三皇子,哪個回答都會讓他心裡不舒服。
想到這裡,他對著周蕪道:“殿下,咱們先回宮,說不定皇上恩典,就讓安妃娘娘出宮了呢?”
安岳在一旁打圓場,“沒事,她能見到三殿下,也是十分開心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的眼眶有些發紅。
周蕪拉著方越的手,紅著眼睛道:“走,咱們現在就回宮,去找父皇。”
“我使勁求求他,說不定父皇就同意了呢。”
他說完,不等安岳等人開口,就拉著方越朝著外面走去。
方越和周蕪一離開,安岳周身的骨頭彷彿被抽離一般,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,端起一旁的茶水灌了兩口,然後對著安陽道:“你準備一下,出發吧。路上一定要小心。別被人發現了。”
他這一輩子謹小慎微,從來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,就連自己的女兒在宮裡求救,他都能視若無睹。
現在年紀大了,卻又要過這提心吊膽的日子。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,原本就佈滿褶皺的臉,頓時皺成了菊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