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還說沒有哥哥了呢?”
說到這裡,他輕聲道:“石頭,你先出去,我和這位公子說幾句話。”
石頭聽著他的話,一抽一抽的朝著外面走去。
等人離開了之後,他才對著周蕪有些吃力地道:“殿下,我知道你要出去幹什麼,我可以把我的身份給你,不要求你救我,你帶著石頭離開這裡就行。”
那沙啞的聲音,讓周蕪的眸光微微地一亮,片刻之後冷靜了下來,“身上的傷真的嚴重到要死的地步嗎?”
周蕪的話,讓他呼吸微微一滯,然後苦澀地道:“我得罪的是曹家人,他們不會讓我活著的。”
“我的腿被打斷了,現在已經過去七八天了,想要完全治好那是不可能的,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,現在已經開始潰膿,可能很快就要死了。”
“石頭是我的弟弟,我不想讓他看著我死,所以我可以把我的身份給你,讓你用我的身份去調查江南的事情。”
周蕪看著眼前的人,輕哼了一聲:“你知道的不少啊?”
這一聲帶著無盡的寒意,他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;從對方一開始說出身份時,他還能壓制殺意,現在卻毫不掩飾地洩露出來。
躺在床上的人,被濃烈的殺意壓得肩膀微微地發抖,眼神卻堅定地道:“殿下,我之前在京城見過你,您去和五皇子去了慧清書店,那個時候我在那邊抄書。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地一頓,聲音有些急切地道:“慧清書店是曹家的產業。”
周蕪聽著他的話,倏地笑了一聲,對著他問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聰明人,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,不需要任何的提點,只需要一句話,他就能明白你的意思。
“錢碩,我叫錢碩。”
周蕪上下打量著錢碩,對著人道:“看在你這麼聰明的份上,我可以帶著你和石頭離開,你身上的傷也會盡可能給你治好。”
說到這裡,他話鋒一轉,繼續道:“但是你的以後不得參加科舉,只能待在江南,你要是願意的話。”
這話一齣,錢碩立馬點頭,他本來沒有想著自己活下去,只想要用自己已經知道的籌碼,來換取石頭好好的生活,但是現在三皇子給了他更多的驚喜。
不止石頭可以好好的活著,他也可以不用死了。
想到這裡,他在自己的身上摩挲了一下,從裡面抽出來一個信封,信封已經被鮮血染溼。
他把手上的信封遞給周蕪,眼神含笑地道:“殿下,這就是我被曹家針對的原因。”
“我在曹家的書店抄書,無意間發現了書本里夾雜的這封信,信上的內容我沒有看,但是我知道這是十分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所以我留了下來。”
“曹家找不到信,就想方設法的折磨我,但是又用各種事情試探,確定我實在是不知道信上的內容,這才把我扔出了京城。”
周蕪聽著他的話,伸手接過信封,開啟看了一眼,神色古怪地朝著錢碩看了一眼,輕笑道:“錢碩,你應該慶幸你很聰明,並沒有開啟信封。”
但凡錢碩打開了信封,他就不可能活到現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