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碩看著周蕪,瞳孔微微地一縮,在這一瞬間他竟然生出一抹慶幸來。
他用手捂著嘴,咳嗽了兩聲,聲音虛弱地問道:“殿下。”
錢碩的眼底還帶著一抹異常的亮光,他想要現在就讓三殿下帶著他和石頭離開這裡。
只是他不知道殿下還有什麼計劃,更何況他也知道,他們才見一面,他可能還沒有得到他的信任。
周蕪朝著錢碩掃了一眼,聲音很低地說:“信上,寫著如何地在路上刺殺我。”
“以及在那一段路上設下埋伏,爭取對我一擊斃命。”
說著他把信重摺疊起來,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裡,朝著外面看了一眼,對著他道:“我給你一部分的銀子,你僱傭幾個人把你送到附近的縣城裡,先找個地方好好的養傷。”
“傷好了,就去找南下的隊伍,我二哥知道該怎麼安置你。”
說完,從懷裡掏出來了兩張五十兩的銀票,然後又拿出來一個印信,在其中一張上面蓋了章。
這是他前幾年想到的辦法。
兩張五十兩銀票,就是一百兩,但是蓋章之後就是最高一萬兩。
但是需要一定的特殊辨認技巧,這個技巧只有每個店裡的掌櫃才知道。
除了這個就是連安的人,他們會不著痕跡地把這個人給摸清楚。
不會讓他的銀子白花。
錢碩在看到是兩張五十兩的銀票時,臉上並沒有任何的失望,反而在心裡計算怎麼能把他的病情控制到最大化。
一百兩雖然有些緊張,但是卻能讓他活下去。
這對錢碩來說,已經是救命之恩了。
石頭蹲在地上,有些焦急地拿著樹枝畫著圈圈,時不時地抬頭朝著裡面看一眼,始終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。
就在他有些不耐煩地扔掉手裡的樹枝後,周蕪從屋裡走了出來,他遞給了石頭一兩銀子,對他說,“去找幾個信任的,有力氣的人,抬著你哥哥去城裡看病。”
石頭在這一瞬間,臉上的神色微微的一滯,然後迸發出一抹狂喜的表情,他拿著銀子拔腿就朝著外面跑去。
等他回來,院子裡已經不見了周蕪的身影,他朝著周圍看了一眼,匆忙的帶著人抬著錢碩朝著外面走去。
周蕪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,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,他徑直拉了一把凳子坐下。
曹家人既然知道錢碩手裡有信,那就不可能放他離開。
錢碩現在剛剛離開,那些人怕是還沒有得到訊息,他要是沒有猜錯的話,曹家人應該會來這裡。
錢碩沒有說,那應當是除了一開始曹家找了他,打斷了他的腿之外,後面就沒有來。
按照錢碩說的時間,應當就是這一兩天時間了。
周蕪簡單地吃了一點東西,看著夜色降臨,他徑直地上了房頂,找了一個暗處躺在那裡。
半夜的時候,一群人拿著火把從外面浩浩蕩蕩的進入了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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