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匕首烏黑髮亮,連帶著刀鞘上面都沒有任何的反光,隨著它的主人,隱藏在暗處。
藉著火把的光芒,周蕪看到了站在下面的人。
這人周蕪認識,是曹家大管家的兒子,曹忠。
曹忠從屋裡出來,滿臉的怒氣,他抬腳踹了一下放在院子裡的凳子,眼神凜冽地道:“找,給我找,一定要把錢碩給我找出來。”
“要是讓他把信給送出去,咱們都得完蛋!”
那信箋上的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的,錢碩是他們大人看上的能人,一開始也是利誘。
誰知道看著手上沒有銀子,窮的叮噹響的人,竟然不為利益所動。
現在就是威逼。
他家大人說了,盯緊點,結果現在人跑了!
周蕪看著眼前的人,在所有人最鬆懈的一刻動手了。
他身影如鬼魅,手上烏黑的匕首不斷的收割,在曹忠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帶來的人全都倒了下去。
曹忠帶來的人全都是家丁,手上的功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,就是曹忠功夫也不行。
他渾身發抖的看著眼前的人,一步步的後退,趁著周蕪沒有注意,拔腿就朝著外面狂奔。
周蕪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,黑亮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駭人的殺意,他朝著曹忠跑走的方向,追了上去。
在曹忠剛剛走到村口的時候,周蕪旋轉著手裡的匕首,站在了他的面前,輕笑著道:“曹管事,你這是去哪裡?”
曹忠緊急停下了往前跑的動作,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惶恐,他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,聲音顫抖地道:“公子攔著我這是做什麼?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來做?”
說到這裡,他微微地一頓,然後又繼續道:“公子可是要錢?我這邊還有八千兩銀票,這就孝敬給公子。”
他說著眼神亂轉,思考著如何地逃走。
周蕪輕笑一聲,扯下來了臉上的面巾,笑著道:“曹管事真的是貴人多忘事,怎麼這會兒就忘記我是誰了呢?”
“這一口一個公子,叫得我以為我真的記錯自己的身份了呢”
這一聲調侃,在曹忠看到周蕪的臉之後,嚇得腿直接軟倒在地,他從聽到他的聲音時,就覺得熟悉,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臉之後,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。
三皇子,竟然是三皇子!
剛剛那個帶著黑色面巾殺他如切菜的人,竟然是三皇子周蕪。
他不是跟著隊伍已經下了江南了嗎?
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!
周蕪看著曹忠那驚恐的模樣,笑著道:“曹管事這是怎麼了?怎麼嚇成了這樣?”
曹忠頓時跪在了地上,臉色煞白的道:“殿下,你要怎麼樣才能饒我一命?”
“我還年輕,不想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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