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令姝震驚地看著邵望舒,她這麼小都看出兩人之間的感情,那邵家夫妻就更不用說了。她心裡慶幸,好在沒有公開,不然,這件事要怎麼收場?
她極力地剋制住自己翻湧的情緒,擠出一絲絲的笑容,“沒有呀,我和你大舅舅只是...普通朋友。”
‘普通朋友?’普通朋友能交頸而臥?
談宴洲冷笑,捏著桌上的溫水一飲而盡,沒把梁令姝這種不厚道的話放在心裡。
她立即轉移話題,從包裡拿出一份授課終止的合同,放在旋轉的轉盤上,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轉盤,而手背上被針孔戳過的痕跡還貼著一張透明的創口貼。
談宴洲的目光定格在她的創口貼處,那幾天的失聯,不是故意不接電話回簡訊,而是她生病了。
談白榆拿起合同,神情失落,一方面邵望舒太喜歡梁令姝,另一方面梁令姝的資質高,望舒的進步很大,這種相輔相成的配合她也滿意。
若是貿然換老師,望舒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。
她思索片刻,抬眸望過去,“梁老師,有什麼顧慮嗎?”
“我的事業有別的規劃,所以教不了望舒了,抱歉。不過,若是日後邵太太有需要,我可以閒時提點望舒一二。”
旁邊的邵望舒聽著大人的對話,小嘴一瞥,‘啪嗒’一聲,金豆子落下。
她放下刀叉,轉身撲進談宴洲的懷裡,委屈道,“大舅舅,你勸勸梁老師,讓她不要走好不好?”
談宴洲捏著一張紙巾輕輕擦拭她的淚痕,梁令姝餘光掠過這一幕,心裡發酸,他溫柔又體貼,未來,他的太太該有多幸福。
梁令姝收回視線,又重複道,“抱歉,邵太太。”
談白榆見她去意已決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,“好,若是之後還有合作的機會,我們還是希望能跟梁老師合作。”隨即眼神看向談宴洲懷裡的人兒,心裡一陣心疼,“望舒,梁老師因為有事才不能來授課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你不要哭,好不好?”
她抬手抹乾淨睫毛上掛著的淚滴,小胖手牽著梁令姝的左手覆蓋在自己的手上,又牽著談宴洲的手,三人的手覆蓋在一起。
“梁老師,就算你不教我,下次還是要跟大舅舅一起來我們家,好不好?”
談宴洲掀眸,注視著梁令姝的小表情,她有些為難,抽回指尖,“梁老師一人去就好啦。”
邵望舒哭得更傷心了,趴在他的懷裡嗚咽著。
她心頭一軟,上身前傾,長髮散落,落在談宴洲的身上,髮尾垂在他冷白的手背,輕輕癢癢的觸感傳來。
這一副和諧的畫面,被談白榆用手機偷偷地拍下,內心腹誹:她們還真像一家人。
“望姝別哭,梁老師會去看你的。”
她嗚咽著,結結巴巴地說道,“要和大舅舅一起來我家。”
談宴洲睨了她一眼,鴉羽般的睫毛下有小片烏青,臉頰也瘦了些,嗓音深沉,替她應下承諾,“好,大舅舅答應望姝,日後和梁老師一同去邵家看望你。”
她瞬間不哭了,眼神一片澄亮,“好耶,我們喜歡你們在一起。”
梁令姝長睫微顫,沒想到談宴洲順應孩子,硬生生堵死她所有的後路。
後知後覺的她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些不對勁之後,她慌忙起身,“先失陪下,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鼻尖下的橙花味突然飄散,談宴洲深邃灼熱的眼眸,穿透門縫牢牢追著倉皇而逃的那道倩影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