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宴洲斂下眸底的落寞,“因為,當時你和靖川在拍拖。”
梁令姝看向畫面裡的那張照片。
那是18歲的那年,她在法國薰衣草莊園裡演奏鋼琴,結束後,捧著白薔薇拍攝的一張單人照。
梁令姝抬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,把進度條拉快些,照片的反面,一行草書帶著隱忍的愛意:【我心目中的洲,只容得下軟軟一人赴宴。】
酸澀和動容在心頭交織,她聲音帶著細碎的顫抖:“我18歲時你就喜歡我,是我和靖川去見你的那次嗎?”
談宴洲的眼底沉澱著久遠的回憶,“嗯,你穿著女中的校服,青春洋溢,耀眼得讓我難忘。”
他話鋒微頓,藏起眼底更深的執念。更早是在年少相逢,她身陷險境,隱忍倔強的模樣讓他記了很多年,那些晦暗的過往,談宴洲不願提及。
“當時靖川很喜歡你,我想避嫌,少出現在你們的視線裡。”
“這張照片我特意請人拍,我想,即便沒在一起,留個念想也好。”
“後來你和靖川要訂婚,我真心祝福你們,但偶然得知靖川在外面有人了,所以我回國了。”
“那次送你回家,我早一步知道靖川的車內有秦語箏,故意經過那條路,坐實他的出軌,讓你早點看清楚他的為人,但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。”
談宴洲聲音有些沉,語氣坦誠又沉重,“僅僅這件事是我用了點不光彩的手段,但也只有這件事。你和靖川在一起的這些年,我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,但是,他做了錯事,我只能又爭又搶。”
綿長的告白,梁令姝大腦一片空白。
過往看似巧合的事,實則全是他的蓄謀已久。
她鼻尖發酸,“談宴洲,暗戀一個人這麼多年,是不是很辛苦?”
他單手將人抱進懷裡,俯身將下巴貼在她的肩膀上,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頸間,“不辛苦,守了這麼多年,我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瞭。”
“所以,你不是誰的替身,你就是你。”談宴洲字字堅定,“梁令姝,你是我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滿心愧疚,酸澀感襲來,“對不起,是我太沖動了,不分青紅皂白就誤會你,你這麼優秀,就算有白月光也不足為奇。”
為了打消她的疑慮,談宴洲鄭重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曖昧,“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你在一起發生的。”
他低笑了一聲,添了一句調侃,“我記得以前軟軟為了退婚,還誇讚過我的私生活幹淨。”
梁令姝斂下眉眼,既然誤會說清楚了,那麼他們還是可以繼續,只是餘靜和這個坎橫在兩人之間。
沉吟時,空空的肚子發出清晰的飢餓聲,打破了室內的靜謐。
談宴洲失笑,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,溫柔地牽起她的手,“晚餐已經送到了,我們下去吃。”
梁令姝點點頭,跟著他,緩步下樓。
餐廳暖光曖昧,復古藍調輕音樂緩緩流淌。長條餐桌上擺著精緻西餐,透亮的高腳杯盛著醇厚紅酒,情調感十足又曖昧的氛圍鋪滿整個客廳。
她細嚼慢嚥,但架不住肚子實在餓,加快了速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