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氏·會客廳。
梁宗潮坐立難安,短短十分鐘已經連續看了三次手錶,視線時不時地落在門外,思忖著談宴洲遲遲不現身的原因。
季明看穿他的想法,想告訴他有什麼事跟自己說就行,話還未說出口,厚重的門被推開。
但就在此時,談宴洲一身戾氣地走進來,眼底冰冷如霜,他拉開梁宗潮對面的椅子坐下,銳利的眸盯著梁宗潮諂媚的臉,沒有半分溫度。
開口便直入主題,聲線冷硬,“令姝臉上的傷,是怎麼回事?”
梁宗潮眼角的餘光瞥了眼門外,並沒有看見梁令姝的身影,張口胡扯,“令姝臉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弄傷的,她最近生了一場重病,平日裡狀態也不好,所以.....”
“自己弄傷的?”談宴洲眉骨微挑,目光緊緊鎖定著他飄忽不定的眼神,沉聲吩咐道,“季明,聯絡集團醫護人員到總裁辦給梁小姐驗傷!”
“是,談生。”
聞言。
梁宗潮瞬間不安,若是從梁令姝臉上驗出是他的指紋,那豈不是說都說不清楚了。
萬般無奈之下,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只好把早晨在梁家別墅發生的事如實贅述,“談生,我也是心急,一時之間沒控制好自己,令姝也說了,她會搬出梁家。”
“搬出梁家?你開了什麼條件?”談宴洲嗤笑,他現在越來越瞭解梁宗潮,梁家每一步的退讓,都必須付出等價交換的條件。
梁宗潮不敢直視他,垂下眼睫,語氣心虛,“每個月給梁家五百萬的基金,當做是未來令姝的嫁妝。”
談宴洲審視著這張醫美極重的臉,他不斷擴大後宮,生兒育女,用兒女換取梁家產業的穩定,如今步步緊逼梁令姝,行事越來越過分。
短暫的沉默壓得梁宗潮喘不過氣,便想打探他的口風,“談生,現在港城都在傳你和汪家即將聯姻,那後續關於梁家的資源,談氏會繼續支援嗎?”
他微微勾唇,威懾力鋪天蓋地的湧向對方,“梁家能有穩定的資源,從來都是看在令姝的面子上,現如今,她在梁家過得不痛快,大梁生,你說說,這件事要如何解決?怎麼解決?”
談宴洲的話讓他不寒而慄,梁宗潮從未想過,梁令姝在談家的份量如此之大,暗自後悔今早不該動手,若是早上她如實告知,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,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。
梁宗潮聲線有些虛,愧疚道,“我一時心急不是有意,等令姝醒來,我會好好的跟她道歉,這些年,她在梁家受苦了。”
“確實很苦。”
一道清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梁令姝緩步走進會客區,她長髮遮住一側的臉頰,如此一來,臉頰就更小了。
梁令姝從總裁辦的休息室醒來,清晰記得談宴洲方才抱她上床,還親吻自己的唇瓣,此刻,她不敢瞧談宴洲,怕剛剛的接觸會讓自己再度臉紅失態。
在梁宗潮的眼裡,梁令姝一直都很溫順隱忍,所有事情都是私底下解決,但他沒想到,她會在談宴洲的面前說出‘確實很苦’這幾個字。
把梁家的遮羞布扯開了。
梁宗潮很沒面子,眼神示意,他小聲提醒,“令姝,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,別讓人看笑話。”
“爹哋,什麼是笑話?我不過是承認和談家、邵家沒有資源往來,您生氣,一巴掌落在我臉上,硬拉著我來試探談生的口風,家醜是不可外揚,可您事事都想從我身上撈好處,這些年,您在我身上的‘投資’,這筆賬我清楚地記錄,您開啟手機看看,合計金額一億八千萬。如果您覺得數字沒錯,我現在把這筆錢轉給您,我和梁家兩清,行嗎?”
梁宗潮瞪大雙眼,梁令姝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湖水中扔下一顆巨大的石頭,激起驚濤駭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