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效殘留在體內,全身上下都浸著薄汗,她聲音細碎,“我..我想洗個澡。”
談宴洲頷首應允,起身走進浴室,放好熱水。
又折返臥室,掀開被子抱著她走進浴室,坐在流水臺上,身上衣物盡數褪去,雪白的藕臂上還有幾條輕微的劃痕,談宴洲盯著蜿蜒崎嶇的痕跡,心疼道,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梁令姝渾身發軟趴在他的身上,像是水做的一般,溫熱的眼淚不受控制奪眶而出,“談宴...洲,我..和靖川是...清白的。”
他抬手,撫摸著她光潔滑膩的後背,“我知道了。”
談宴洲知曉她怕自己誤會,輕聲回應,滿是愧疚,“軟軟,是我的疏忽讓你受傷了,我好好洗個澡,然後好好睡一覺。”
梁令姝咬著唇瓣點點頭。
藥效漸退,她窩在被窩裡沉沉睡去,談宴洲驅車前往聖和私人醫院。
犯事的人全部都被帶到天台。
十名保鏢以及懷胎七月的秦語箏。
談宴洲坐在皮椅上,秋冬傍晚的風席捲而來,他的臉又冷硬了幾分。
失職的保鏢站在一旁無地自容,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被對方偷襲成功。
他指尖夾著煙,星火明明滅滅,眯著狹長的鳳眸,沉沉凝視著一臉鎮靜的秦語箏。
她絲毫不懼怕談宴洲,因為就在前段時間,梁宗潮帶她去檢查,她的肚子裡是個男孩,馬上,她就要母憑子貴了!
梁宗潮重男輕女極其嚴重,他現在已經慢慢鬆口要將她介紹給全港城的上流社會認識。
梁令姝道德敗壞!勾引前未婚夫的親大哥,這則訊息爆出去,肯定會動盪全港城的!
思及此,秦語箏昂首挺胸,完全不怕他的審視。
梁宗潮姍姍來遲,旅途中瞭解這件事後,整個人頭皮發麻,顧及秦語箏腹中胎兒,只能強裝鎮定。
他快步上前,對著談宴洲躬身致歉,“談生,這件事很抱歉,但聽聞靖川對令姝念念不忘,若兩人犯了錯,不如干脆順水推舟,讓他們重新相處一段時間。”
整件事避重就輕,完全沒有考慮過樑令姝被人設計、身陷險境,只想利用梁令姝為梁家牟利。
談宴洲指尖輕彈,菸灰簌簌往下墜落,眼底沒有半分笑意,“大梁生是這樣想的?”
“之前令姝沒能和靖川結成連理,確實遺憾,若他們這次在一起了,談生能不能做個主,讓他們在一起?”
梁宗潮笑笑,緩解氣氛,“能為梁家做點事,她會開心的。”
這句話徹底點燃談宴洲積壓的怒意。
談宴洲下頜線緊繃著,手背青筋暴起,字字清晰,“孤男寡女在一個房間,你可曾想過令姝當時的心情,她願不願意?”
天台上的風籠罩著所有人,比上次的風更加刺骨寒冷。
“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。”談宴洲盯著梁宗潮,字字透著冰冷的寒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