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宗潮感受到他不尋常的反應,差點忘記談宴洲一向維護梁令姝。
只是,如今秦語箏肚子裡懷的胎兒是男孩,他自然得留幾分薄面給秦語箏。
他斂下內心的所有雜念,“談生,語箏懷孕,難免心緒紊亂思慮不周,一時糊塗失了分寸,好在令姝這次沒有受傷,您看看是不是可以算了?”
“算了?”他薄唇輕吐出這兩個字,語調平緩,卻是說不出的涼意。
梁宗潮點點頭,唇角扯出一絲絲的笑容,姿態放得極低,“令姝那裡,我會帶著秦語箏親自去賠罪,談二公子這邊,我會請人送上最好的進補藥材。”
“她是孕婦,一直待在偏院裡,偶爾出門一次,難免做錯事,再者,她還是令姝的小媽,你能不能看在語箏是孕婦的份上,大人有大量?”
“若我說不行呢?”
梁宗潮絲毫沒將梁令姝和談靖川二人身陷囹圇的事放在眼裡。
談宴洲垂眼,掩蓋著眸底的情緒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輕嘲。
談、梁兩家的專案可以隨時解約,所以,即便是談家董事一致反對繼續給梁家輸送資源,他也會頂著壓力繼續支撐著梁家,支撐著梁家在港圈的地位。
他的退讓和偏袒,都是因為梁令姝,他捧在心尖尖的人。
但,梁宗潮始終眼盲心盲,次次充當笑面虎不擔事,那麼,資源輸送的事,他將需要重新考慮。
談宴洲抬眼,冷聲道,“今日談家的兩個人在秦語箏這裡受了委屈,一位是談家二公子,另一位....”
梁宗潮凝視著他,等待下文,以為他要替談靖川討回公道,只有一旁端坐著的秦語箏露出蔑視一笑,暗自竊喜,這段感情終於要見天日了!真想看看港城上流人知道這則醜聞後會如何評論。
下一瞬,談宴洲一字一句,簡單的幾個字震驚全場,“令姝日後會成為談家主母。”
話音剛落。
梁宗潮整個人怔住在原地,表情徹底凝固,整個人好像被雷擊中,連呼吸都凝滯了幾秒。
他瞳孔驟縮,腦袋裡因為剛剛談宴洲的那句話砸出巨響,那他方才的求情、利弊,在談宴洲的眼中不就是自尋死路嗎?
‘談家主母’?他在腦子裡瘋狂梳理著所有被他忽略的細節,梁令姝和談靖川解除婚約,談宴洲免去了梁家賠償10個億,甚至還主動繼續維持專案;談宴洲是一家之主,不顧性命安危救下樑令姝;還給她的工作室對接資源.....
樁樁件件,都是他忽視的細節。
若是梁令姝能順利嫁入談家,那麼,梁家的興盛就跟談家徹底掛鉤,虧他眼拙,方才竟然還為了秦語箏母子得罪梁令姝,簡直愚昧至極!
談宴洲起身,冷風吹起他的衣襬,沉冷的看向梁宗潮,“秦語箏私下使用違禁藥,後果是什麼不用我多言。”
隨後又睨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沒有半點波瀾,“自己自首還是等執法隊的人上來?”
聽聞。
秦語箏面色慘白如紙,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,她攥緊一旁梁宗潮的衣襬,“宗潮,救救我,違禁藥不是我用的!不是我!”
她慌亂中,指著那兩名魁梧的壯漢,歇斯底里地辯解,“就是他們,是他們,陷害梁令姝的,不是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