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然一笑,瞥了一眼黃瘸子,接著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。
一個月後,曉風殘月。
黃暖身披金縷衣站在天鬥神殿外的白玉石欄邊,下方星河燦爛,夜色如洗。
“夫人,該回去了。”十步大神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黃暖不予理會,望向遠處星河。
“還在生我的氣呢?”十步大神王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黃暖說道。“我在想,地位高至一界之主,竟然還有身不由己的時候。”
“看來夫人還是在怪我啊。”十步大神王說道。“夫人,我已經派鬥部的大神追查六耳的下落了,他已經被聖域三聖追殺了一個月。”
黃暖說道:“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六耳躲在天鬥界嗎?”
十步大神王面色微變,黃暖則接著說道:“六耳你護不住的。”
“夫人何以如此說?”十步大神王問道。
黃暖說道:“封天大典上六耳當眾取出長生天,這事雖不可能密不透風,但聖域三聖知道得不會這麼快,背後有人推波助瀾。”
“誰?”十步大神王問道。
黃暖說道:“自然是徐涼,你難道沒有發現,每次六耳想要融合長生天,很快就會遭到追殺,無論六耳藏到哪裡都一樣,據我所知,聖域三聖可沒這個本事,長生天為太初自然神,就算是觀天寶鏡都照不出它的形態,可聖域三聖卻如同狗皮膏藥一樣時刻知曉六耳的藏身之處。”
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黃暖說道:“如果不是長生天被動了手腳,那就是六耳出了問題。”
“六耳能出什麼問題?”十步大神王疑惑。“長生天又如何動手腳?”
黃暖說道:“徐涼這個人生性多疑,他從骨子裡就不相信任何人,所有的人都在他的算計之內,包括我和我娘,他一生所學,全都是陰邪詭道,他覺得人心不可捉摸,其實最不可捉摸的就是他自己,巫蠱一道無論是在人間還是天界都是陰邪惡毒的,防不勝防,大神王您把六耳藏在天鬥界,實則是給自己埋了一個隱患。”
“隱患?此話何意?”十步大神王問道。
黃暖說道:“天庭的五位護道大神王中,出力最多的是你,但大神王您屬實不該建立天鬥界,天鬥界誕生,不僅得罪了光明大神王,更是得罪了帝后,鬥部八百狂神本就不服天庭統治,他們口無遮攔,肆意妄為。而張野是作為帝子瑤光的近侍臣神培養的,他在天鬥界突然被殺,帝子會怎麼想,帝后又會怎麼想?你把六耳藏在天鬥界,也許帝后早就知曉了,以我對徐涼的瞭解,他不可能那麼長時間沒動靜,他能用栽贓長生聖王的法子整死長生聖王,就一定有辦法對付你。”
“他敢!”十步大神王怒道,隨即態度緩和問道:“那夫人覺得,我該如何做?”
黃暖說道:“你可以把六耳交出去。”
十步大神王面色為難道:“夫人,你是知道的,我與六耳交情頗深,他是我的左膀右臂,此時他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,我若是落井下石,那以後鬥部的八百部眾怎還會跟我?”
黃暖說道:“那你還有第二個選擇,就是讓六耳把長生天給我,我得了長生天,背後有天尊給我撐腰,任何勢力也不能把天尊怎樣,包括帝后。”
十步大神王猶豫片刻,隨即點頭說道:“好,夫人稍等,我這就將六耳喚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