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
吳庸眉頭緊鎖,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慮。
“世子,王爺在信中再三叮囑,讓您務必小心晉安江定安的動向,切不可掉以輕心。而且,近來城中有些不好的流言......”
“流言?什麼狗屁流言!”
江源猛地坐起身,將酒杯重重往案几上一頓,酒水灑了一片。
“本世子在漠北城,就是天!誰敢嚼舌根?吳先生,你是不是年紀大了,耳朵也背了?父王也是,派你來是輔佐本世子,不是讓你當老媽子天天在我耳邊叨叨!”
他一把搶過信,看也不看就揉成一團,丟在地上。
“江定安?他算個什麼東西!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,也配讓本世子小心?他要是敢來漠北城,本世子讓他豎著進來,橫著出去!”
吳庸看著地上那團被揉皺的信紙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,躬身退下。
這位世子,怕是已經無藥可救了。
江源的狂妄自大,並沒能阻止暗流的湧動。
聽雪樓的探子和西廠的番役,如同水銀瀉地,無孔不入。
他們有的化身酒肆的說書先生,有的扮作走街串串巷的貨郎。
有的混跡於賭 場青 樓,有的則潛伏在太守府的僕役之中。
江源這些年在漠北城的所作所為。
樁樁件件,都被挖了出來。
“號外號外!漠北太守江源,上任不足一年,強佔民田三百頃,逼死良家婦女七人!”
“聽說了嗎?朝廷撥給漠北守軍的糧餉,十成裡有八成進了江太守的私庫!連軍械都敢拿去跟北蠻商人換金珠!”
“可不是嘛!太守府後院那座新修的七寶琉璃塔,就是用咱們漠北百姓的血汗錢堆起來的!”
各種各樣的訊息,配上有心人提供的確鑿證據。
比如偽造得足以亂真的賬本地契。
甚至還有幾位受害者聲淚俱下的控訴,透過說書人的嘴。
迅速在漠北城內蔓延開來。
一時間,漠北城內民怨沸騰。
最初,只是小範圍的議論和咒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