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隨著他貼上來的動作輕微地傾斜，同樣冰涼的液體順著重力倒落，落在他的面頰，再成股地往下滑。
唐挽有些呆住了，捏著杯子就要後退，卻被他預判般握住了手腕。
紅酒晃盪，灑了更多在他臉上。
陸忱看著她怔松的神情，挑起一側眉，舔掉了唇邊滑落的液體。
唐挽繃不住了，空閒的手捂住了自己泛紅的臉，嘀咕道：“你什麼時候進化了？都反過來……”
男人饒有興致：“反過來什麼？”
唐挽從指縫裡看他：“反過來……勾引我！簡直倒反天罡！”
遙想以前，一直都只有她撩撥他的份，從沒有他抵抗甚至是反擊的餘地。
陸忱笑出了聲，把她摟得更緊，埋頭在她頸間吸了一口氣。
笑聲止住時，他的嗓音聽起來尤為低沉：“是人都會成長的嘛，我所有都是和挽挽學的。”
唐挽差點跳了起來：“你偷師！”
男人炙熱的唇輕吻著她的頸側，呼吸急促了些，“不偷，我交學費。”
唐挽嗚咽了一聲，一隻手抓住了他的頭髮，捨不得太用力，只是穿在他的髮間。
陸忱抬了抬頭，深得嚇人的眼睛裡倒映著一個她，詢問的語氣：“挽挽？”
唐挽並不閃躲，彎了彎唇：“那你要交很多學費才行。”
男人喉結上下滾動：“會的。”
——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陸忱打電話告訴家裡人明天就帶女朋友回家吃飯。
二老高興得不行，也不去市場賣菜了，今天就在家裡大掃除。
他們把院子客廳房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還抓著頭髮長了顯得潦草的林燦陽捯飭了一遍。
林燦陽哇哇大叫地抱著自己又變成寸頭的腦袋：“好不容易長長的啊！”
陸父：“這樣精神點。”
陸母：“你明天穿那套運動裝。”
林燦陽：“那麼熱，我想穿短褲。”
陸母：“不許穿短褲，皺巴巴的，穿運動裝最有精氣神。”
陸父：“不是開著空調嗎，熱什麼熱。”
林燦陽撓撓頭髮，啊啊，好吧，舅舅終於追回了初戀，他也幫幫忙吧。
他和外公外婆一起勤勤懇懇地打掃衛生，臉上揚起一抹笑來，總覺得一切都在變好呢，那……去大城市裡讀書或許不會那麼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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