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知道陸醫生今早去哪了嗎？”
護士站寬大的長條檯面旁，幾名護士正低頭規整病歷、核對醫囑，聽見這聲壓低的問話，紛紛抬首看來。
說話的是小田，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好奇與隱秘。
“陸醫生昨天下班就正常回宿舍了吧？難不成又臨時接了急症？”有人疑惑開口。
小田輕輕搖頭，湊上前壓低了音量，眼底滿是新鮮：“你們肯定猜不著，陸醫生今天去縣裡做支援手術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在場眾人皆是一怔。
在七九年的醫療系統裡，省級醫師受邀去往下級醫院外出會診、異地支援手術，向來是圈內心照不宣的操作，只是不便公開大肆談論，始終帶著幾分隱晦。
一眾年輕護士立刻圍攏過來，
有人忍不住小聲感慨：“沒想到陸醫生年紀輕輕，己經能外出支援會診了。”
“這種下鄉出診，酬勞應該不低吧？”旁邊從業十多年的老護士聞言輕笑，見慣了圈內行情的她語氣篤定，“現在省裡資深醫師外出會診，一趟酬勞少說幾十塊，資歷深的主任，一趟能拿上百塊。”
“上百塊？！”年輕護士們瞬間瞪大了眼睛，滿臉驚歎。
這個年代普通職工月薪不過三西十出頭，一百塊的酬勞，幾乎抵得上尋常職工兩三個月的工資，含金量可想而知。
小田順勢補充道：“陸醫生是跟著手外科吳慶山主任一起去的。吳主任年紀大了，常年熬夜做手術，眼神和精細度早己不如從前，我估計整場手術核心操作，應該都是陸醫生主刀完成的。”
眾人都點點頭，認可了這個判斷。
陸遠舟的技術水平自然不用懷疑，大家都十分信服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陸遠舟剛走進急診科病區，就被等候多時的幾名護士圍了上來。
朝夕相處許久，他早己習慣了科室眾人的熱忱，只是靜靜站定，任由大家熱鬧。
“陸醫生，我們合張影吧！”
一名護士笑著掏出一臺嶄新的相機，調好角度。
“喲，海鷗牌。”
“可以啊，老實交代，哪來的？”
“………”
“別鬧～～”
小護士們鶯鶯燕燕的圍著陸遠舟笑鬧著。
幾聲清脆的快門響動，將陸遠舟挺拔帥氣的模樣定格下來，眾人歡聲笑語不斷，紛紛爭搶著要洗出照片，貼在宿舍牆上。
待眾人散去，陸遠舟邁步走向病區，隨口問詢今日排班病例：“今早有什麼急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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