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省人民醫院急診科。
凌晨三點，大廳裡總算清靜了些。
其實不是患者少了，而是折騰了一晚上的家屬們都徹底失了聲，連哭都哭不出動靜了。
各個專業科室都運轉起來，重患送進了手術室，再被轉運到病房。
輕傷者的傷口在處置室處理包紮好，掛上點滴也就沉沉睡去。
從處置室到留觀室那不長的一段路，一路上靠牆靠椅睡滿了疲憊到極點的家屬。
陸遠舟靠著牆壁，看著走廊裡東倒西歪的眾人，自己端著一碗熱茶，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小口喝著。
他並不太渴，主要是想借這股熱乎勁暖暖暖手，入了冬以後，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“陸組長。”姜醫生從後面繞過來，手裡也端著一個搪瓷缸，裡面泡著黑乎乎的濃茶。
陸遠舟吹了吹茶湯，嘬了一口，招呼道：“姜組長，今天也值班？”
“剛處理完一個超長心肺復甦。”姜生撇嘴，“手都累的快抽筋了。”
“成功了嗎？”陸遠舟關心道。
姜生聽完問題，臉色垮了下來，結果不言而喻。
今夜的急診室有些擁擠，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、塵土味和來蘇水味，讓平時聞慣了的人都反胃。
“我先走了，趕緊去躺會兒，不定啥時候又……”
姜醫生的“又”字還沒吐全，導診臺那臺老式撥盤電話突兀地爆響起來，鈴聲急促得嚇人。
姜醫生對這催命鬼似的鈴音再熟悉不過，識時務地閉了嘴。
十幾秒後，小護士扯著嗓子大喊：“三輛救護車！4個傷者，擠壓傷極重，其中一人己經休克！”
方才還像霜打茄子一樣的值班人員，瞬間被從各個角落“吸”到了大廳。
這一回，頂在前面指揮全域性的換成了陸遠舟，這己經是急診科的默契了，孟主任不在，就是陸遠舟做主。
姜醫生習慣了，自然也沒有異議，誰叫人家這麼優秀呢，報紙上都登了，連參加學術會議都能順手救個孕婦。
幸虧姜醫生不看小說，不然陸遠舟這樣的，放在玄幻小說裡妥妥的氣運之子。
“一個醫療組負責兩個傷員。”
今天人手充足，陸遠舟便沒再把單個人當成一個單元來分配。
陸遠舟看了眼姜生。
“姜組長，你剛才練心肺復甦把手都練僵了，還能拿鉗子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