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漿肌層縫合的針距不超過一點五毫米，超過這個間距會撕裂，密了影響血供。”
“一點五毫米？”
“對”陸遠舟接著說
“縫合的時候腹腔鏡鏡頭推到最近，放大視野，針尖進入組織的深度可以控制在零點三毫米以內。”
周衛紅眯了眯眼，他在心裡把陸遠舟的這套說辭又過了一遍。
似乎...
是可行的？
過了一會，他繼續提問。
“好，那球囊導管推石呢？你從膽囊管殘端伸進球囊，往膽總管裡推，推石壓力控制在多少？”
“太大了會損傷膽總管黏膜，太小了結石推不動。你怎麼判斷力度？”
“壓力不用太大。膽總管結石嵌頓通常在壺腹部，球囊從膽囊管進入膽總管後，先往前推到結石近端，然後充氣。”
“利用球囊的膨脹力把結石往十二指腸乳頭方向推。”
陸遠舟繼續回答。
兩人一問一答，語速非常的快。
“如果推不動呢？”
“改行腹腔鏡膽道切開取石。”
“切開取石的關鍵是膽管壁一期縫合，針距一點五毫米，縫合深度限於漿肌層。”
“做到這兩點，膽漏風險是可控的.......”
半小時後，周衛紅看著手中詳實的手術方案和解剖圖譜，默默點了點頭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陸遠舟，“這個方案，技術上我挑不出毛病了。”
“但是明天討論會上，光有方案還不夠。”
“加上您就夠了。”陸遠舟看方案透過，鬆了口氣，隨手送上一記馬屁。
周衛紅笑了笑。“你小子。”
您是大外科主任，全省肝膽外科第一把刀。
只要有了您的支援，誰都沒話說。“您主刀，我當一助。”他提了個小小的要求，繼續刷資歷。
周衛紅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陸遠舟。
“遠舟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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