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改變那個命中註定的結局。家屬樓在老院區東北角，三棟灰磚筒子樓，夜裡看去，黑漆漆的連成一片。
這個年代電話還是稀罕物件，除了政府單位，私人基本安裝不了。
遇到什麼急事，只能口頭通知，急診的緊急聯絡表上，幾個大主任，副主任的家庭住址都登記的很清楚。
只是一般醫生，也沒膽子大半夜跑到大主任家裡敲門。
陸遠舟跑到三號樓二單元的時候，嗓子眼已經在冒煙。
他扶著樓梯扶手上樓，三樓，左手邊這家。
“篤篤篤。”他確認了地址敲門。
可能是年紀大了，睡眠淺。
沒過一會，門內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燈亮了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周衛紅披著一件灰布棉襖，頭髮亂蓬蓬的，老花鏡架在鼻尖上。
透過門縫看進去，身後是狹小的客廳，陳設簡單，一面大書架，一張木沙發，一個五斗櫃。
“遠舟？這麼晚了過來，出什麼事了？”周衛紅有些驚訝。
”老師，有個病人，只能找您了。“陸遠舟開門見山，乾脆的說道。
”好，進來說。“
屋子裡燒著煤爐，長長的煙囪通到外面，暗紅的火光帶來一些暖意。
周衛紅擰亮檯燈，在沙發上坐下，順手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個搪瓷杯，把涼茶倒掉。
”具體說說，怎麼回事？“
”患者是學校學生的母親，女，五十歲，膽囊癌侵犯肝門部，完全性梗阻性黃疸。”
“下午我做了PTCD，穿刺後引流通暢，膽紅素開始下降。”
“但晚上十點開始掉血壓，出現血性膽汁，感染性休克加重。現在血壓68/42，心率135.”
“已經意識模糊。“
周衛紅倒茶的手停了一下，整整沉默了十秒。
”膽道出血了？“他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”嗯。腫瘤侵犯膽管壁，感染侵蝕血管，PTCD管引出的全是血性液，肝內膿腫形成了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立刻開腹。”
“膽囊切除，肝門部淋巴結清掃，同時肝膿腫切開引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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