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聚餐臘月二十九，明天就是新年了。
臘月的南京，正是最冷的時候，江南入骨的溼寒，潮氣裹著風往皮肉裡鑽。
街巷行人縮頸攏袖，厚重的棉衣裹住身子，趙衛東穿了一件二舊的軍大衣，凍得直搓手。
天剛擦黑，南京無線電廠對面，週二娃川菜館。
木門上貼著嶄新的紅對聯，上聯“勤儉節約”，下聯“艱苦奮鬥”，橫批“歡度春節”。
門框邊掛著一個紙糊的紅燈籠，風吹過來，燈籠搖晃，影子投在地上一蕩一蕩的。
周衛紅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劉醫生。李明遠，還有陸遠舟。趙衛東和江文安。
“就是這家？”李明遠仰頭看了看毛筆字寫的招牌，鼻尖也凍得通紅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“我跟你們說，這家的回鍋肉，用的是正宗郫縣豆瓣，辣而不燥。我上個月發補助，一個人來吃過一回，想了整整二十八天。”
“你上個月不是說要攢錢買腳踏車？”
“先吃了再說。”
趙衛東抬手撩開粗布棉簾，一股子混著煤煙火氣。臘貨薰香的暖意猛地兜頭撲來，驅散了幾分身上的寒意。
店裡煤爐子燒得暖烘烘的。
煤爐上坐著一把鋁製水壺，壺嘴突突冒著白汽。
牆上貼著一張毛主席像，旁邊是一張選單，粉筆寫在黑板上：回鍋肉八毛。水煮魚一塊二。麻婆豆腐三毛。蒜泥白肉五毛。
老闆週二娃主動招呼：“陸醫生，趙醫生，來啦，裡間留著呢！”
這段時間，陸遠舟和趙衛東沒少往週二娃的飯館跑，早就混熟了。
裡間是半間閣樓，屋頂矮了些，進去要低頭。一張八仙桌，四條長條凳，桌上擺著一碟鹽水花生。一碟醃蘿蔔，還有一搪瓷盆子冒著熱氣的糙米飯。
“大家都坐。”周衛紅先在主位坐下，把棉外套脫下，擺在一邊。
趙衛東搶先坐在長條凳一頭，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米，被劉醫生一筷子打在手背上：“等周主任先動筷子。”
“規矩真多。”趙衛東撓了撓頭，嘟囔了一聲，縮回手放在膝蓋上。
沒一會，週二娃端著菜走進來。第一道菜是回鍋肉，肉片切得薄，火候正好。
肥肉煸得油潤卷邊，紅油裹著豆瓣與青綠蒜苗，濃香瞬間填了滿狹小閣樓。
第二個菜是水煮魚，大海碗裝的滿滿當當，嫩魚片埋在紅油豆芽裡，表層鋪滿乾紅辣椒和青花椒。
週二娃一勺子熱油潑下。
“次啦”一聲。
幹辣椒和花椒噼啪作響，香氣立馬被激了出來。
。孔鼻人鑽直香麻和香椒，氣熱的騰騰著冒還麵碗
。鍋回亮油塊一起夾，快飛的舞子筷，住不捺按就早東衛趙。來起鬧熱就裡屋，桌上一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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