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回家探親？”他又接著問道。
“放假。院裡批了半個月，讓我休息休息。前陣子忙的太狠了。”
甲肝疫情結束後，徐書記專門批了半個月的假期讓陸遠舟強制休息。
在學校待著也無聊，陸遠舟乾脆回家來看看。
“你呢？”陸遠舟問道。
“考上哪所大學了？”
“.........”
趙啟明沉默片刻，才說道。
“考是考上了，已經等了一個多月了，比我分數低的人都拿到了通知書。”
“只說我家庭成分有問題，就沒下文了。”
棚子外面有拖拉機“突突突”地開過去。
趙啟明低著頭，聲音苦澀。
“也許我上不了大學了。”他解釋道。
“我爸是赤腳醫生，年輕的時候被國民黨抓去當過兩個月民夫。”
“幫著抬擔架。運傷員什麼的。”
“後來隊伍潰敗，他就偷著跑回來了。”他把手指交叉在一起，指節捏得緊緊的。
“然後就被打成右派了。”
“我姐考的比我還高，公社說我家成分不好，也不給蓋章。”
陸遠舟聽完也沉默了。
喉嚨有些發緊，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重生這麼久，他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。
時代的一粒沙，落在普通人身上。
也許就比山還要重。
幸好。
這一世。
他不是普通人了。
陸遠舟往右挪了挪，靠近趙啟明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你先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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