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再鬧下去，他的肺會徹底堵死，到時候神仙也救不回來！”
“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”那個半大少年啞著嗓子問。
“真的。”陸遠舟說，“現在還有救！”
“想救他？就全部給我出去，病房外面安靜的等著！”
婦人低頭看了看丈夫胸前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，忽然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旁邊的少年趕緊扶住她。
“媽……”
“出……出去……”婦人抹了一把臉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讓醫生救人……”
她和兒子往後退了兩步，領著幾個工裝漢子悄悄退出了病房。
陸遠舟轉頭看向孟主任，語速加快：“孟主任，高濃度面罩吸氧，立刻上。氫化可的松五百毫克靜滴，甘露醇二百五十毫升快速靜滴降顱壓。低分子右旋糖酐五百毫升擴容，改善微迴圈。左腿牽引絕對制動，任何人不準再搬動他。”
孟主任遲疑了一秒：“氫化可的松？大劑量激素？他脾切除術後……”
“兩害相權取其輕！”
孟主任看著陸遠舟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……好！”
“按遠舟說的辦！快！去藥房拿氫化可的松和甘露醇！推氧氣瓶過來！”
護士推著治療車跑出去，車輪在水泥地上碾出急促的吱呀聲。
兩個男護工跟著跑去搬氧氣瓶。
綠色的鋼瓶在病床旁立住，面罩扣上，橡膠帶勒在腦後。
氧氣閥門擰到最大，發出“嘶嘶”的響聲。
氫化可的松的琥珀色藥液順著輸液管滴入靜脈，透明的液體以極快的速度衝入血管。
陸遠舟站在床邊，盯著病人的臉。
1979年的急診留觀室，沒有心電監護儀，沒有血氧飽和度監測。
他只能靠肉眼觀察。病人的嘴唇泛著青紫色，是缺氧的表現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氧氣嘶嘶地冒著，面罩下的呼吸聲從急促逐漸變得平穩。
陸遠舟一首站在床邊，右手搭在病人的橈動脈上，指尖感受著脈搏的跳動。
“氫化可的松再追加兩百毫克。”他說。
“遠舟，己經七百毫克了……”孟主任提醒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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