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患者眼皮動了！”
床上，姑娘的眼皮正在輕微顫動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，手指也蜷了蜷。
陸遠舟跨到床邊，俯下身：“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姑娘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。
“好疼……”半晌，她才吐出出兩個字。
陸遠舟首起身，臉上第一次露出笑意。
他轉向小田：“加大乙醯胺劑量，準備甘露醇，預防腦水腫。”
“另外，打電話給保衛科，讓他們聯絡公安。這瓶毒藥的來歷有些蹊蹺，得查清楚。”
“查來歷？”小田一愣，“不是……不是她自己喝的嗎？”
“氟乙醯胺是國家禁售的毒鼠藥。”
“一個農村姑娘，從哪兒弄來的禁藥？”
陸遠舟目光落在那個空玻璃瓶上。
窗外天己經黑透了，急診科的燈光照在姑娘蒼白的臉上。
她的手指忽然動了動，一把抓住了陸遠舟的白大褂袖口。
陸遠舟俯下身。
姑娘努力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醫生…不是…我要喝的……”
陸遠舟噌的站起來。
走廊裡，黑臉漢子還蹲在地上。
而那個自稱“表舅”的男人，己經不見了蹤影。
“那個表舅，全名叫什麼？住哪兒？”
漢子抬起頭，嘴唇哆嗦：“叫……叫劉三，是村裡王婆子介紹的，說在火車站裝卸隊上班，能給我閨女秀蘭介紹物件。”
“介紹物件？”陸遠舟眉頭一皺，“秀蘭多大了？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歲從農村帶到省城，住火車站招待所。”
“你們就沒想過，正經媒人哪有把姑娘往招待所帶的？”
漢子嘴唇哆嗦，臉漲成了豬肝色：“我……我哪兒懂這些……劉三說，城裡人都這樣。”
陸遠舟沒再理他，轉身往樓梯口走，迎面撞上小田帶著保衛科的老李上來了。
“李科長，火車站招待所，劉三，說是裝卸隊的。趕緊通知公安，人剛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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