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8章
沈輝看著周旭眼球泛紅，深吸一口氣：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起碼要給自己一個機會！”
周旭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他攥著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沉默了足足半分鐘，他似乎是想通了，才啞著嗓子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：“沈局長，我配合。”
沈輝示意季林開啟錄音筆，周旭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：“張七虎的確是我教唆的！”
沈輝和季林對視一眼，皺了皺眉：“周旭，把你知道的情況全部說出來！”
周旭吐了一口氣，然後把怎麼找的張七虎，讓他怎麼去打砸陳偉山一家的事說了一遍，這基本跟張七虎說的完全一致了，也沒什麼好狡辯的，他也知道根本狡辯不了。
沈輝繼續說道：“那麼，在此之前，也就是上個月的26號，平遠鎮的另一起砸農戶窗子，引起農戶上訪的案子，也是你做的了？”
周旭閉著眼睛，他知道，辦案子講究邏輯，不是隻看待一件事，如果講不清楚，就是撒謊，這和抗供是一樣的重罪。
於是他點了點頭：“是我！”
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季林立刻追問。
周旭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，像是積攢了多年的戾氣，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：“因為楊明！我和他是同時期的秘書，他憑什麼一步登天，年紀輕輕就當了常務副縣長？我呢？跟著馮書記鞍前馬後這麼多年，才混到個縣委辦科長，連個副處的門都沒摸到！依稀還記得，那個時候他還跟在我後面叫哥來著！”他哼笑一聲：“這突然爬我頭上去了，成了領導，你說，是不是很氣人？”
“他楊明就是運氣好！踩了狗屎運，搭上了宋家的線，就能在金湖縣呼風喚雨？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！平遠鎮的拆遷專案是他的心頭肉，我就是要給他添堵，就是要讓他的文旅城專案黃掉！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他楊明也有搞不定的事！”
這番話像一顆炸雷，在審訊室裡炸開。沈輝和季林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錯愕——他們猜到了周旭背後有人指使，卻沒想到，還有這麼一層嫉妒的成分在裡面。
周旭說完，嗤笑了兩聲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我輸了......徹底輸了......”
聽著周旭的供述，兩人不知道還怎麼判斷，因為他們都能猜到周旭這是準備自己一個人把事情扛了，而且也的確符合邏輯，這樣的話，就不會牽扯更多，這也是他最好的選擇。
當然。不管是季林還是沈輝，他們也不希望周旭吐出上面的人，那樣的話，事情只會變得更加複雜。
有時候就是這樣，上層的博弈，真到追究起來的時候，都是下面的人扛事兒，這也是降低影響最好的法子。
既然如此，沈輝也不會再在這件事上繼續逼問，於是順著他的話道：“你不是輸給了楊明，是輸給了你自己的野心和嫉妒，僅此而已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