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2章
沈輝搖頭道：“沒用的，估計是馮偉平他們承諾了周旭什麼，讓他蹲個幾年，再想辦法撈他出去，也沒什麼奇怪的！”
楊明吸了口煙，想了想說道：“如果......我是說如果啊，周旭，在去醫院的路上，然後突然襲警，逃逸，你說他這個罪名，得有多重？”
沈輝聽到這話，瞳孔驟然一縮，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，隨即像是被點透了什麼，眼神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愣了幾秒，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凝重：“楊縣長，您這是......”
“我只是隨口問問。”楊明彈了彈菸灰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看不出半分情緒。
沈輝定了定神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：“要是真按您說的，羈押期間畏罪襲警逃逸，那性質就變了。原本的尋釁滋事、故意傷害，加上脫逃罪、襲警罪，數罪併罰，十年往上打不住，弄不好得十五年起步。”
楊明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沈輝，目光銳利如鷹隼，又丟擲一句輕飄飄的話：“那要是，他在潛逃的過程裡，把民警給弄傷了呢？”
沈輝的心臟猛地一跳，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。他看著楊明那張平靜無波的臉，忽然覺得這位年輕的副縣長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狠絕得多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那......那就不是十五年的事了。襲警致人重傷，屬於情節特別嚴重，再疊加脫逃罪和之前的罪名，頂格判的話，二十年都有可能。”
楊明沒說話，只是將菸蒂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裡，指尖的火星明滅了一下，徹底暗了下去。晚風從看守所的高牆外吹進來，帶著幾分涼意，捲起地上的落葉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楊明腳下的步子頓住，他側過身，菸頭在夜色裡亮了一下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：“那什麼情況下，會判個無期之類的。”
沈輝頓時眉梢上揚，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：“楊縣長，無期可不是小事，得夠得上情節特別惡劣、社會危害性極大的標準才行。”他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像是想到了什麼關鍵的法子，“之前有過案例，有一個罪犯，在他‘襲警逃逸’的過程中，不僅造成民警重傷，還搶奪了警方的配槍，甚至用槍威脅了周邊群眾，造成了大範圍的恐慌......”
“哦？”楊明挑了挑眉，夾著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。
“搶奪警用槍支，這是重罪！”沈輝的聲音更沉了，語速也快了幾分，“光是這一條，就夠判十年以上了，再加上其他的罪狀，性質惡劣到這個份上，無期算是輕的，弄不好，都能往死刑上靠！”
楊明沒吭聲，只是望著看守所高牆外的沉沉夜色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那笑容在煙霧裡時隱時現，讓人看不真切。風吹過，捲起他的衣角，他將最後一口煙吸進肺裡，緩緩吐出，煙霧散開，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忽然拍了拍沈輝的肩膀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沈局長，我就是隨口聊聊。我先走了！”
“哦好！”
沈輝看著楊明轉身離去的背影，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月光把楊明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那道身影挺拔而決絕，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劍，一旦出鞘，便要見血封喉。
隨即苦笑一聲，也是，對待非常人，只能用非常手段啊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