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4章
床底的小林死死地咬著牙，拳頭攥得咯咯作響。他能清晰地聽到兩人的對話，聽到蔣勇軍那些汙言穢語，聽到女人壓抑的抽泣聲，還有那些讓他面紅耳赤、極度無語的響動。
他只能死死地閉著眼睛，把身體縮成一團，像一塊僵硬的石頭。
包廂裡的溫度越來越高，那些不堪入耳的聲音，像一根根針，紮在小林的耳膜上。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像是在受刑。
他何嘗不想衝出去制止這一切？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——一個擅自跟蹤調查縣委常委的普通警察，腳下的每一步都踩在違規的邊緣，一旦暴露，不僅之前的調查功虧一簣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，緩緩的從口袋裡摸出錄音筆，按下開關。細微的“咔噠”聲被包廂裡的響動掩蓋，卻成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反抗。
時間像被膠水粘住，每一秒都無比漫長。大概三分鐘後，包廂裡的混亂漸漸平息。蔣勇軍滿足地哼了一聲，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得意：“不錯不錯，比上次那個識趣多了，我很滿意。”
女人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，急切又卑微：“那......那你現在可以放過我女兒了吧？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“你女兒？”蔣勇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低低地笑了起來，那笑聲裡滿是猥瑣的貪婪，“嘖嘖，你那女兒長得小巧玲瓏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可比你招人疼多了，我可太喜歡了。”他故意拖長語調，“所以啊......嘿嘿嘿......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女人猛地拔高聲音，帶著難以置信的悲憤，“你答應過我的！你說只要我......只要我配合你，就放過我女兒！你不能言而無信！”
“我答應過嗎？”蔣勇軍故作疑惑地咂咂嘴，隨即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，“哦，好像是說過吧。不過嘛——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裡的輕蔑像冰錐一樣刺人，“我後悔了。江海這地方，我想要的東西，還沒有得不到的。”
那笑聲尖銳又刺耳，像指甲劃過玻璃。女人的哭聲瞬間變得淒厲，她一邊哽咽著，一邊慌亂地摸索著衣服往身上套，布料摩擦的聲音裡滿是絕望。她不敢再多說一句，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，踉蹌著衝向門口。
“等等。”蔣勇軍突然開口，聲音平淡得可怕。
女人的腳步猛地頓住，後背僵直。
蔣勇軍慢悠悠地靠在床頭，指尖把玩著浴巾的邊角，語氣帶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：“忘了跟你說個事兒了——我有艾滋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，像是有驚雷在包廂裡炸開。
女人僵在原地，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，臉上血色盡褪，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靈魂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只有喉嚨裡擠出幾聲破碎的嗚咽。幾秒鐘後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，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你騙我......”
“騙你？那多沒趣！”蔣勇軍看著她崩潰的模樣，眼睛裡迸發出病態的興奮，他猛地站起身，仰頭髮出一陣癲狂的大笑。那笑聲不再是之前的猥瑣，而是像來自地獄的嘶吼，尖銳、瘋狂，帶著毀滅一切的快意，在奢華的包廂裡來回迴盪，刺耳得讓床底的小林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女人的哭聲被這狂笑聲淹沒，她蜷縮在地上，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，只剩下絕望的抽搐。而蔣勇軍還在笑著，笑得直不起腰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彷彿女人的痛苦是他最極致的享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