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5章
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，又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，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，顫抖著手摸到門把手，“砰”的一聲撞開包廂門，連鞋都顧不上穿，赤著腳就跌跌撞撞地衝進走廊，凌亂的腳步聲裹挾著壓抑的嗚咽，很快消失在拐角處。
蔣勇軍瞥了眼敞開的門，臉上的癲狂笑意還沒褪去，他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衣物，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皮帶扣“咔嗒”一聲扣緊的瞬間，他又想起女人崩潰的模樣，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這才轉身走出包廂，順手帶上門，腳步聲漸遠漸消。
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，包廂內只剩下魚缸裡氧氣泵細微的咕嚕聲。
床底的小林這才敢重重地喘出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後背的冷汗黏在襯衫上，涼得刺骨。他等了足足五分鐘，確認門外再也沒有任何動靜，才緩緩從床底爬出來，四肢僵硬得像是生了鏽。
他揉了揉發麻的腿，站直身體，再次開啟手機手電筒，光線在包廂裡快速掃過。沙發縫隙、電視櫃抽屜、酒櫃的角落，甚至連衛生間的吊頂都被他撬開檢查過，可翻遍了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，別說蔣勇軍拎來的那個黑包，就連一點可疑的痕跡都沒找到。
小林眉頭緊鎖，抬手敲了敲牆壁的隔板，實心的聲響沉悶厚重，不像是有夾層的樣子。難道真的猜錯了？那個鼓囊囊的黑包，裝的只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？可沈輝特意叮囑過，蔣勇軍拎包時的姿態，分明是沉甸甸的份量。
他有些洩氣地坐在床邊，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牆角的魚缸上。巨大的玻璃缸裡，幾尾金色的錦鯉正慢悠悠地擺著尾巴，燈光透過水層，在缸底的砂石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小林盯著那層砂石，忽然皺起了眉——這砂石的厚度，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尋常魚缸鋪底的砂石，不過薄薄一層，堪堪蓋住缸底就夠了，可眼前這缸裡的砂石，足足有幾十釐米。
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，小林瞬間來了精神。他幾步走到魚缸前，擼起袖子，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就往水裡探去。冰涼的水裹著細碎的砂石漫過手背，受驚的錦鯉慌慌張張地四散逃竄，魚尾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觸到缸底，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，卻又帶著一絲異樣的綿軟。小林心裡一緊，指尖用力，順著缸底慢慢撥開砂石——果然，那層砂石只有薄薄的表層，下面竟是一塊平整的帆布，被砂石蓋得嚴嚴實實。
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掀開帆布的一角，伸手進去摸索，指尖觸到一個硬邦邦、沉甸甸的東西。小林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咬著牙，將那東西慢慢拖出來，是一個用帆布緊緊裹住的包裹，約莫十公分長，四公分寬，握在手裡沉得驚人。
他蹲在地上，指尖微微顫抖著，一點點解開帆布的繩結。隨著帆布緩緩展開，一塊通體金黃、流光溢彩的金磚赫然出現在眼前，冰冷的金屬光澤晃得小林眼睛發直，他忍不住瞪大了雙眼，喉嚨微微發緊。
一塊就這麼沉，那這下面還有多少？
小林來不及多想，立刻將金磚重新裹好，放回原處，隨後雙手齊上，快速撥開缸底剩餘的砂石。帆布下面，整整齊齊碼著的金磚露了出來，一塊、兩塊、三塊......他數得心跳都快要停了，整整二十塊金磚，在手電筒的光線下，泛著晃眼的光芒，沉甸甸地壓在帆布上，也壓得小林的心臟砰砰狂跳，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二十塊金磚整整齊齊地碼在帆布上，在手機手電筒的光束裡，每一塊都泛著沉甸甸的、晃眼的金光。那光澤不像首飾店裡的黃金那樣柔和討喜，反而帶著一股冰冷的、沉甸甸的壓迫感，像是要把人的眼睛都吸進去。小林蹲在地上，呼吸都變得粗重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