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6章
小李抬手，指向後山那片黑沉沉的樹林：“後山林......老槐樹下面。”
沈輝什麼也沒說，邁開腿就往林子裡衝。夜風更急了，吹得樹梢嗚嗚作響，像是誰在低聲啜泣。腳下的枯枝敗葉被踩得咯吱作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老槐樹下，新翻的泥土還帶著溼氣，坑邊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。沈輝跌跌撞撞地衝過去，目光落在坑底那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上，腳步陡然僵住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他顫抖著蹲下身，指尖拂過冰冷的白布，每一寸移動都重如千斤。當白布被緩緩掀開，露出那張熟悉的臉時，沈輝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，像受傷的野獸。
林墨的臉上沒有血色，嘴唇烏青，額角有一道猙獰的傷口，乾涸的血跡結成了痂。他閉著眼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還在為那二十塊金磚的事煩心，又像是隻是睡著了。
沈輝伸出手，想要觸碰他的臉頰，卻在半空中停住。指尖顫抖得厲害，連帶著整隻手臂都在發抖。
他想起兩人剛入警隊時的日子，想起林墨第一次抓嫌犯時緊張得手抖，想起他笑著說“沈哥，以後我跟你混”，想起他調查蔣勇軍時拍著胸脯保證“一定把這小子揪出來”。
那些畫面在腦海裡翻滾，和眼前冰冷的軀體重疊，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他是他的兄弟，是他的徒弟，以後都好好的，怎麼就......沒了呢。
沈輝猛地別過頭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卻死死咬著牙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夜風捲著寒意鑽進衣領，他卻感覺不到冷，只覺得心口的位置，破了一個大洞，呼呼地往裡灌著風，疼得他幾乎窒息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坑邊的鐵鍬，掃過遠處影影綽綽的舊廠樓，眼底的悲痛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殺意。
此時，不僅僅是沈輝，那些出勤的警察都是心頭凝重，他們將帽子摘下，都在沉痛著。
“沈局！我們......”
小李剛要說話，沈輝擺了擺手，紅著眼睛，咬牙切齒：“把兇手找出來！”
“是！”
這死的是一個警察，已經是天大的事了，小李也知道影響有多惡劣，立刻開始安排部署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