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8章
李玉良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陳市長，辦案不能鑽牛角尖。現在首要任務是穩定大局，真相固然重要，但不能以犧牲社會穩定為代價。”
“穩定大局不能以掩蓋真相為前提！”陳鶴的聲音陡然提高，“林墨同志是為了查案才犧牲的，如果我們因為怕麻煩、怕牽扯，就草草結案，讓真兇逍遙法外，那才是對黨的事業不負責任，對人民的信任不負責任！省廳督辦的初衷，就是要徹查到底，而不是搞‘案結事了’的表面文章！”
“陳鶴同志！”李玉良拍了下桌子，語氣帶著警告，“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！江海市的穩定是第一位的，任何擾亂因素都要靠後！江海市市委書記是我，不是你！我要為整體大局考量，而不是隻盯著一件事不放！”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陳鶴卻絲毫不退讓，目光銳利地直視李玉良：“李書記，經濟發展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！如果我們現在壓下案子，不僅對不起犧牲的同志，更會讓黑惡勢力更加肆無忌憚，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不穩定！”
省廳專案組的帶隊領導皺著眉，沉聲道：“兩位領導的意見都有道理。從辦案角度來說，確實存在諸多疑點，需要進一步偵查；但從地方穩定來看，長期拖延也確實存在不小的風險。不過，省廳的態度是，案件必須以事實為依據，不能為了結案而忽略疑點。”
他的話算是暫時平衡了雙方的立場，但李玉良顯然不願就此妥協。他冷笑一聲：“既然省廳也認可證據鏈基本閉環，那結案的事就不能再拖。陳市長，你要是堅持要查，可以讓縣局組建補充偵查小組，在不影響結案公示的前提下，私下核查疑點。但對外，必須儘快公佈結果，穩定民心。”
“這不行！”陳鶴立刻反駁，“結案公示後，再進行補充偵查，名不正言不順，而且很可能打草驚蛇，讓背後的人有機會銷燬證據。到時候，就算想查，也查不出什麼了！”
兩人各執一詞，互不相讓，會議室裡的氣氛劍拔弩張。其他市委常委面面相覷，有的低頭不語，有的悄悄觀察著兩人的神色，沒人敢輕易站隊。何東平坐在角落，皺著眉頭，他知道，這場交鋒早已超出了案件本身，成了兩位主要領導之間的權力博弈，而他夾在中間，如同風箱裡的老鼠。
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，透過百葉窗的縫隙，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這場關於真相與穩定、法理與利益的激烈交鋒，還在繼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