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7章
接待室的燈光有些刺眼，林巧攥著蘇梅的衣角，指尖泛白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斷斷續續講述著半個月前那個改變了一切的禮拜天。
楊明坐在對面的木椅上，雙手交握抵在膝頭，眉頭微蹙，目光沉靜地落在女孩顫抖的側臉上。沈輝則靠在桌沿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青，偶爾抬眼與楊明交換一個凝重的眼神。
“那天放學鈴聲剛落，我和崔苗苗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。”林巧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斷斷續續，“走到街角巷口時，幾個染著黃毛、穿著花襯衫的社會青年攔在了面前，其中一個吊兒郎當倚著牆的，是苗苗的堂哥崔洋。他衝苗苗擠了擠眼，低聲說了些什麼，苗苗就立刻拽住我的胳膊，說要跟她哥去玩一會兒，就一小會兒。”
“你當時沒答應吧？”沈輝輕聲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忍。
林巧點點頭，眼淚掉得更急了：“我不喜歡崔洋他們那樣的人。可苗苗不依不饒，又是撒嬌又是保證，說就玩半小時，絕對不耽誤我回家。我架不住她軟磨硬泡，心想應該沒什麼大礙，就勉強答應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吸了吸鼻子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原以為他會帶我們去網咖、遊戲廳，可跟著他們七拐八繞，最後停在一棟裝修特別奢華的會所。我當時拉著苗苗說要回去。崔洋就嘲笑，說‘來都來了，見識見識怎麼了’，苗苗也在旁邊勸，說有她哥在沒事，我終究還是跟著進了包廂。”
“包廂裡是什麼樣子？”楊明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穩，試圖讓林巧稍微平靜些。
“燈光很暗，煙霧繚繞的。”林巧的眼神有些渙散，像是又回到了那個讓她恐懼的地方，“一開始只有崔洋和他的朋友，他們點了歌、開了酒，苗苗喝的是果汁，我什麼都沒碰，就縮在沙發角落，盼著早點走。沒過多久，又進來幾個人，為首的男人和崔洋說了幾句話，眼神總往我和苗苗身上瞟，我渾身都不自在。”
這時，沈輝從口袋裡掏出蔣勇軍的照片，輕輕放在桌上，推到林巧面前：“你看，是這個人嗎？”
林巧只掃了一眼，身子猛地一顫，雙手捂住臉，哭聲陡然變大：“是他！就是他！過了幾分鐘，他走進來，說要和我們一起玩。崔洋在旁邊附和，苗苗也就沒多想。我心裡一直不安，想著再坐幾分鐘就拉苗苗走，可沒過多久，苗苗突然滿臉通紅，眼神迷離，身子一軟就倒在了他懷裡。”
“他對崔苗苗做了什麼？”楊明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。
“他順勢摟住苗苗，對崔洋說‘你妹妹喝多了’，然後......然後他的手就伸進了苗苗的裡衣。”林巧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我當時被嚇著了，想站起來拉苗苗跑，可包廂裡全是他們的人，個個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我，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，怎麼也挪不動。我......我沒辦法，我救不了她......”
沈輝遞過一張紙巾，沉聲道：“後來呢？你是怎麼逃出來的？”
“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，只能急中生智說要去廁所。”林巧吸了吸鼻子，哽咽著繼續，“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多說什麼，就讓一個男人跟著我。到了廁所，我趁著那個男人不注意，從隔間的窗戶爬了出去，一路跑回了家，躲在被子裡哭了一夜，都不敢告訴我媽。”
“第二天崔苗苗沒來上學，對嗎？”楊明接著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