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8章
“嗯。”林巧點頭，“我特意早早到學校，可直到上課鈴響，苗苗也沒來。我心裡七上八下的，想著放學去她家問問，可剛走出校門，就看到崔洋和幾個昨天在會所裡的男人守在門口。我嚇得轉身就跑，可他們早就盯上我了，衝上來抓住我的胳膊，強行把我往麵包車上拖。”
說到這裡，林巧的聲音弱了下去，蘇梅緊緊摟住女兒，眼眶通紅地接過話頭，聲音裡滿是後怕與憤怒：“平時為了培養巧巧的獨立性，我很少和她一起放學，那天剛好學校的工作都安排完了，我就早走了一會兒，沒想到剛到校門口就看到了這一幕。我嚇得魂飛魄散，一邊報警，一邊攔了輛計程車，讓師傅跟著那輛麵包車，一路追到了白金海會所。”
“你進去之後看到了什麼？”沈輝追問，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。
“我憑著一股勁，一路打聽找到了那個包廂，推開門的那一刻，我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”蘇梅的聲音顫抖著，淚水滾落下來，“包廂裡一片狼藉，巧巧衣衫襤褸地躺在沙發上，那個男人正壓在她身上，圖謀不軌。我嘶吼著衝過去，一把將他推開，把女兒緊緊護在懷裡，隨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指著他，說警察馬上就到，讓他跑不掉。”
“他是什麼反應？”楊明問道。
“他說‘警察來了又怎麼樣’。”蘇梅咬著牙，“沒過幾分鐘，警察真的來了，可我萬萬沒想到，帶頭的警察看到他後，立刻滿臉堆笑地上去點頭哈腰，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他是副縣長。”
蘇梅的聲音裡滿是絕望，“那個警察和蔣勇軍低聲說了幾句話，就把其他民警打發走了，然後轉過身，問我‘你拿著酒瓶對著蔣副縣長，是想襲擊國家公職人員嗎’？我當時懵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蔣勇軍說了什麼？”沈輝追問。
“當時，包廂裡只剩下我們母女、蔣勇軍和那個帶頭的警察。”蘇梅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強迫自己回憶那些不堪的畫面，“蔣勇軍走到我面前，眼神在我和巧巧身上來回打量，笑著說‘蘇老師風韻猶存，不過我真喜歡你家姑娘，模樣周正，性子也烈’。說完，他就大搖大擺地走了。”
“那個警察呢？他做了什麼？”楊明的語氣愈發冰冷。
“他變本加厲地威脅我。”蘇梅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，“他說我報假警，說報假警擾亂公共秩序要負法律責任，還說蔣副縣長日理萬機，不可能做出這種事，說我是故意汙衊誹謗，想敲詐勒索。我反駁說他欺負我女兒，可那個警察問我要證據，說包廂裡沒人能證明，還說巧巧不懂事，來這種地方事後怕被責罵才編謊話。”
蘇梅緊緊抱著懷裡的女兒，淚水再次洶湧而出：“他還勸我識相點，趕緊撤案道歉，不然就按程式辦事，拘留我、罰款，還威脅我說，我是老師，傳出去影響工作名聲，巧巧年紀輕輕來這種地方，以後也沒法做人。”
接待室裡陷入了沉默，只有林巧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。
楊明和沈輝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兩個字——禽獸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