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6章
隨後焦長軍便躬身退出了辦公室,輕輕帶上房門,辦公室裡只剩陸錦淮一人。他靜坐片刻,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,按下了蔣維康辦公室的號碼,電話很快被接通,陸錦淮的聲音依舊沉穩:“維康同志,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,有件事,需要跟你談談。”
蔣維康接到電話,心裡已然清楚是為了什麼,他壓下心頭的焦躁,整理了一下西裝,驅車趕往省委書記辦公室。推門進去時,陸錦淮正坐在辦公桌後,桌上擺著那本厚厚的卷宗,見他進來,陸錦淮指了指桌前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蔣維康坐下,目光落在那本卷宗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陸錦淮將卷宗推到他面前,語氣平淡:“看看吧。”
蔣維康伸手拿起卷宗,翻開的手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越看,臉色越沉,到最後,指尖都泛了白。看完,他將卷宗合起,放在桌上,抬眸看向陸錦淮,語氣裡帶著一絲辯解,也帶著一絲無奈:“錦淮同志,勇軍這個孩子,從小被我慣壞了,性子頑劣,做事沒分寸,但我瞭解他,他膽子再大,也不敢做出傷天害理的事,這裡面,怕是有誤會,或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,想借著他的名頭,搞事情。”
陸錦淮靠在辦公椅上,聞言,微微頷首,順著他的話往下說:“話是這麼說,我也願意相信,勇軍同志不是那樣的人,只是,空穴不來風啊。”他話鋒一轉,眉峰微蹙,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,“這件案子的影響,已經很壞了,金湖縣那邊,林墨案鬧得沸沸揚揚,百姓議論紛紛,更關鍵的是,焦長軍同志說,為了攔下蘇梅母女這兩個關鍵證人,對方竟然在隧道里公然動手,持槍襲擊警察,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案子了,是公然挑釁國法,很難不讓人往壞的地方想,很難不讓人懷疑,這背後,是不是有人在利用職權,為非作歹。”
蔣維康的臉色更沉,嘴唇動了動,卻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陸錦淮看著他,繼續說,聲音不高,卻字字千鈞:“維康同志,咱們是共產黨員,人民的幹部,都是為了省裡的發展,為了老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。這兩年,省裡的情況有點複雜,很多事情,都還沒能捋順,狀況頻出,一樁樁,一件件,都讓省裡的工作舉步維艱,也讓我很難安心下來處理省委的工作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蔣維康的臉上,眼神深邃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,一字一句道:“維康同志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蔣維康渾身一震,抬眸與陸錦淮對視,從他的眼神里,他清清楚楚地讀懂了所有意思。陸錦淮沒有明說,卻已然將話挑明,蔣勇軍的案子,是扳倒他的最好籌碼,而陸錦淮給了他最後一點情面,不是直接將案子公之於眾,不是將他們父子推上風口浪尖,而是讓他自己做選擇,自己離開這個位置。至於用什麼方法,是自汙請辭,還是以身體抱恙為由退居二線,全由他自己決定。
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的風聲,偶爾吹過,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。蔣維康靠在椅子上,眼底微紅。
他知道,陸錦淮不是在跟他商量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