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4章
是啊,他和陳鶴之間的事,早已經傳遍省委,在陸錦淮沒來之前,省委就要把他們拆開,只有一個能留在江海。
這件事,在一開始宋春明準備晉升一把手的時候,他以為自己可能要被替換,畢竟宋春明當時看好陳鶴。可是宋春明被調走,陸錦淮空降,他覺得大機率會是自己,畢竟陸錦淮剛過來,而省裡他也有在周旋。
難道,陸錦淮就這麼看好陳鶴,要把自己撤掉,讓陳鶴留下?
可是這又有些解釋不通,自己是一把手,陳鶴是二把手,江海市出了這麼大的問題,陳鶴也一樣難辭其咎,難不成他還能安然無恙?
李玉良想來想去,覺得這事不會那麼簡單,可是他又沒什麼辦法,他現在想直接去一趟省委大院,直接找陸錦淮,去問個清楚,甚至乾脆去負荊請罪,認慫。可惜了,就怕陸錦淮認為自己是牆頭草,對自己更加厭惡。又或許,陸錦淮可能被反將一軍,那他就真的成了最大的小丑了。
辦公室裡,李玉良摘下眼鏡,默默的點了根菸,看著落地窗外的黑夜,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命運一般,讓他呼吸滯澀。
官場啊,太難了,他一輩子小心翼翼,謹慎又謹慎,到了他這個位置,看似風光無限,可依然無法掌控任何事情,他判斷不了局勢,逃脫不了被當做棋子的命運。
蔣維康說的沒錯,他只能等,等上面看看能不能周旋,能不能給陸錦淮反將一軍,只有這樣,他才能藉機逃過一劫。
算命的說,他是“平川走馬,晚景逢坡”。
這話還是多年前,他剛從副市長扶正,春風得意那會兒,找到京城裡那位據說“斷事如神”的老先生求的批語。
當時算命先生看著他的生辰八字,只淡淡說了這八個字,又補了兩句詩:“金鞍玉勒掌乾坤,只怕驚濤覆船身。”
那時候的他,哪裡聽得進什麼“驚濤”。他只當“平川走馬”是說自己仕途順遂,在江海這片富庶之地如履平地;只當“金鞍玉勒”是應了他如今的權柄與地位。他甚至還笑著追問,這“晚景”是指何時,是不是要等他花甲之年退居二線才算。
老先生搖著頭,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,目光深邃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沒有奉承,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:“官場的‘晚景’,從不由年歲定,只由局勢生。這‘坡’,不是山窮水盡的絕路,是‘高處不勝寒’的岔路口。”
“這走馬,跑得快了,容易收不住腳;這船身,裝得滿了,最怕的就是風浪起時,有人要棄船保貨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