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2章
楊明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震得狹小的客廳嗡嗡作響：“王維忠！你把黨和人民給你的權力，當成了你斂財的工具！你把老百姓的信任，當成了你演戲的舞臺！你以為你穿得破、住得舊、吃得差，就能遮住你貪腐的事實？就能瞞過組織的眼睛？”
“我告訴你——戲演得再真，也成不了真！面具戴得再厚，也有被撕開的一天！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楊明目光如炬，死死盯住王維忠。
王維忠渾身一顫，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，重重癱坐在掉皮的布沙發上，面如死灰，渾身發抖。
他精心維持了二十年的“清官”人設，在楊明擲地有聲的證據與質問下，徹底碎了。
剛才還聲淚俱下的委屈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絕望、恐慌與徹底的潰敗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要再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只剩下牙齒打顫的輕響。
就在辦案人員上前半步，準備銬住他時，王維忠突然像回魂一般，猛地撲跪在地，雙手死死抱住楊明的褲腿，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崩潰大哭，哭聲嘶啞又淒厲：“楊組長......我知錯了......我真的知錯了......”
“我從小在農村長大，苦怕了，也窮怕了啊......”
他一邊哭，一邊控制不住地往地上磕頭，沉悶的聲響在狹小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“我熬了二十年才熬到這個崗位，我怕失去一切，怕再回到那個連油鹽都算計著花的日子......我心裡慌，我怕窮，我真的怕啊......”
“我收來那些錢，我一分都沒敢花，不敢買新衣，不敢住好房，不敢讓別人看出半點異樣！我就想把那些東西攥在手裡、藏在暗處，只有看著，我心裡才能安生一點......”
“我鬼迷心竅，我利令智昏......我對不起組織，對不起老百姓，我就是個罪人啊......求您，求您饒我這一次......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整個人縮在地上，卑微、狼狽、絕望。
楊明垂眸看著他，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窮過，不是你貪腐的藉口；怕窮，更不是你作惡的理由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一字一句，擊碎王維忠最後的掙扎：“法律從不同情因貪而悔的人。”
“帶走！”
辦案人員上前，將癱軟如泥的王維忠牢牢架起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