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兩口忙不迭的點頭招呼。一家人圍著驢車說說笑笑,宋老頭夫婦都覺得自家兒子有出息,能坐著車回來,真是天大的體面。
沒看村裡人羨慕嫉妒的眼神。切,平時說三道四,說我家老大跟入贅的一樣,現在呢,老大回來都坐驢車,還買了這麼多年貨!又讓老二老三把年貨卸下來。
幾個小孩也好奇的看著那驢子,有人伸手輕輕碰了碰驢耳朵,生怕驚著它,嘴裡還唸叨:
“可別凍著嘍,天這麼冷。”
聽著這話的劉氏不等大兒子吩咐,劉就讓大傢伙七手八腳搬來乾草。舊棉絮,生怕把驢給凍著。
“娘,不用這麼麻煩,驢車是和車馬行租的,就租了三天,才花了三百文。”
“啥,租的!三天就要三百文?”
說著瞥了眼大兒媳婦兒,肯定是這城裡的大兒媳吃不了苦,就這麼點兒路都要做驢車,哪兒那麼金貴了。”
“娘,路程遠,兩個孩子也吃不消,去年回去就凍著了,吃了好些藥才好!再說三百文也不算多。”
老劉氏聽說孩子們會凍著,也知道老大一家住在岳父家,大兒媳是獨女,她爹是掌櫃,老大在裡面做事有錢,也就不再多說了。
但還是讓女人們找出家裡厚實的舊布單,在院子角落搭起個簡易的棚子,把驢連車一起遮得嚴嚴實實,萬一驢凍壞了不得賠錢啊!
忙完一群人才說笑著回到屋裡坐下。
宋老頭夫婦現在三個兒子都在家,臉上笑呵呵的,除去過繼出去的小石頭不算,還有五個孫子和一個孫女,一大家子十幾口人熱鬧得很。
唯一笑不出來的就是二房的黃氏了。她的兒子被送走這些天,她每日不知抹了多少淚。
明明是自己的兒子,被公婆輕易就過繼給二叔家了。
還讓她年後和她當家的去族裡簽過繼文書。
呸,想的美!簽了文書,她的小石頭就再也跟她這個親孃沒關係,也回不來了!
第一次黃氏心裡萌生了分家的念頭!可公婆尚在,二房想分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!
這年代,一個孝子壓死人啊!
年夜飯當然是三個兒媳婦動手做的,分了兩桌!
席上,老大看了看女人和小孩那桌,好像一直沒見到二弟妹生下來剛四個多月的小侄子,便出聲問了問。
“二弟,你家三兒出生我也沒空回來,這次順便帶了個長命鎖給你家三兒,對了,我都回來半日了,怎麼都沒見那娃兒,睡那麼久了,別夜裡走了困,抱出來我看看!”
頓時,四下一片安靜。
早兩日回來的三柱已經從她媳婦那知道孩子被過繼的事了。
她媳婦還奚落著說二嫂連個孩子都護不住,自家男人都不想要這兒子,真是命苦!
自己還瞪了媳婦一眼,讓她別和二嫂瞎說刺激她。他就說,回來時二嫂的精神狀態不太對,原來是這事兒。
沒等到二弟回應的大柱見大家的表情有異,心思一轉又招呼著大家喝酒,說自己從鎮上託人買的好酒,可得好好嚐嚐。
飯後,他才聽他娘說了二弟的小兒子叫小石頭,已被過繼給二爺爺家了,也不再多問,左右人家做父母的都不介意,他也不摻和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