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讓我知曉底下下人一心巴結二少爺，怠慢了大少爺，仔細他們皮肉吃苦！
讓他們記住了，誰才是當家主母，這家裡可是我說了算。還輪不到那柳姨娘與她那個庶子張狂。”
丫鬟心頭一緊，連忙垂首應聲：“奴婢記下了，必定好好敲打府中下人。”
夜色垂落，華燈初上。
王家正院燈火通明，暖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石地上，映得滿室暖意。
桌案上擺滿精緻羹湯與飯菜，皆是何夫人吩咐廚房特意為她兒子打理的溫補膳食。
不多時，一身疲憊的王景輝緩步走入正廳。
連日在書房埋首書卷，他眼底帶著幾分倦色，卻褪去了往日的浮躁散漫，身姿也沉穩了不少。
“兒子見過母親。”王景輝規規矩矩行禮。
何夫人見他這般勤勉模樣，心頭憐愛更甚，連忙抬手示意：“快坐，你整日溫書，想必早就餓了，先用膳墊墊肚子。”
母子二人安靜用膳，席間何夫人頻頻看向自家兒子，雖然丫鬟說大少爺是懂事了，可她還是越看越心生疑惑。
往日輝兒最是耐不住性子，坐不了片刻便要出門嬉玩，如今卻日日閉門苦讀，性情大變，實在反常。
待碗筷撤下，丫鬟奉上新沏的香茶，廳內只剩母子二人相對而坐。
何夫人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疑慮，柔聲開口詢問。
“輝兒，娘近日瞧你總閉門待在書房，從早到晚不肯出來半步，性情也沉穩了許多。
往日你最厭讀書，如今這般刻苦，可是心裡藏了什麼心事？
或是受了什麼委屈、有什麼不開心？
你得跟娘說，可千萬別憋在心裡！可是…你那庶弟又對你說什麼風涼話了？”
見兒子默不作聲，何夫人只當自己猜對了，頓時柳眉一豎。
“我就知道，那小兔崽子心思壞著呢！偏你爹向著那柳姨娘，對她所出的兒子也如此在乎。
不就是往日讀書，被夫子誇了那麼兩句麼。如今八字還沒一撇呢，得意個什麼。
一個庶子，還想爬到嫡子頭上了，什麼東西！
兒啊，他說的話你也別放心裡，有娘來收拾他！”
王景輝捧著溫熱茶盞，聽著他娘絮絮叨叨的說著二弟的百般不是，眼底浮出一絲複雜的愧色與悵然。
沉默片刻，他才輕聲開口，道出了連日鬱結在心的緣由：
“母親，你別擔心，孩兒無事。這次不關二弟的事，我也未曾受他奚落。”
王景輝嘆口氣，對著他娘細細解釋道。
“只是前幾日去姨母府上，偶遇了一位舊日同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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