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裡一片欣欣向榮,短短兩個月的時間,部落變化肉眼可見。
體弱的年老獸人精神大幅好轉,往年活不下來的弱小幼崽這兩個月竟然全部存活,獸人受傷後的恢復速度翻倍,部落整體戰力直接提升一個檔次。
這都是部落裡的一系列變化帶來的。
原本嘲諷蘇若楠浪費人力、任性胡鬧的獸人,看著越來越強盛的部落、越來越多存活的幼崽,徹底被打臉,如今就連說蘇若楠閒話的獸人都少了。
今天是個好天氣,晴空萬里的。
部落的上空突然出現一個黑影,黑影越來越近,部落裡的獸人驚呼。
高空之上,一道狼狽的黑影搖搖欲墜。
那是收攏了大半羽翼、勉強維持身形的蒼翼雕。
“那是......那是蒼翼雕族的獸人吧,看著有些眼熟,快看,他的背上好像還有一個人。”
“咦,咱們部落的蒼翼雕族獸人就只有若楠的雄性——風裂吧,不是說出去了三個月,這是回來了?”
“前幾天部落裡不是還有人說,若楠逼得風裂出去尋找寶物,還死在了外面。”
一群獸人湊在一起八卦,都不帶掩飾的。
平日裡穿梭雲海、嘯鳴徹天的長空斥候風裂,今天卻沒有半分往日張揚霸道的姿態。
往日翼展凌厲、邊緣覆著冷銀寒光的巨翼此刻殘破不堪,數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撕裂堅硬翎羽,淋漓的血浸透了青褐羽衣,順著羽翼紋路不斷滴落,墜落在部落的青石板路上。
精鐵般鋒利的雕爪佈滿磨損與血痂,原本銳利如刃的金色豎瞳黯淡渾濁,劇烈的空戰透支與重傷,讓這頭荒野頂級掠食者幾乎失去全部力氣。
風裂拼盡最後一絲騰空之力,重重落在部落最寬闊的空地上。
沉重的落地聲打破了部落的喧鬧。
下一瞬,光芒流轉,巨雕身軀收縮重塑,化作挺拔精悍的人形。
他身形依舊修長矯健,只是此刻滿身傷痕徹底碾碎了往日的桀驁。
古銅色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撕裂傷、撞擊傷,深褐血色浸透了貼身的獸皮勁裝,脊背收攏羽翼的位置傷口最是可怖,破碎的翎羽混著血肉往外翻著,觸目驚心。
頭頂挺立的青黑色雕羽耳無力耷拉著,雙臂覆滿的蒼色短羽沾滿血汙,再無半分利落凌厲。
那雙標誌性的狹長暗金眼瞳此刻血色瀰漫,視線發虛,渾身肌肉緊繃卻止不住微微顫抖,是極致劇痛與脫力的模樣。
部落里正在休整、訓練的獸人瞬間圍攏過來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真的是風裂!長空斥候居然也能傷成這樣?他這血肉都外翻了,這怕是要傷到根本了。”
“誰能傷到我們蒼翼雕族的空戰獵手?怕是撞上森林深處的兇獸群了吧!”
“從來沒見過風裂這麼狼狽,他向來爭強好勝,最是好面子,這下算是栽大跟頭了。”
眾人的驚呼還沒落下,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風裂的身後冒頭,死死扶住了即將栽倒在地的風裂。
溫可欣是被劇烈的顛簸和刺骨的冷風晃醒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