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聽眠出來時,天色已經差不多完全黑了。
走回主街道時,她發現小清在原地焦急地哭出來,眼睛紅腫。
突然她看向沈聽眠的方向,小丫頭眼睛一下亮起來,驚喜跑向她。
“姨娘你去哪了?天色已晚,我們要趕緊回府裡了!”小清發現她臉上的妝容已經不見,恢復了原來的容貌。
沈聽眠看向她,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,這才放下心。“嗯,回去吧。”
走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那樓緊閉的窗,腳步又加快了些。
王府正廳內,跪著一大群人。他們手腳發抖,頭埋得很低,明明很害怕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,生怕驚擾了堂上坐著的男人。
這些都是清瀾院的下人。
扶雲看了一眼男人面無表情的臉,又是一鞭甩在地上,發出刺耳沉悶的響聲。
“沈姨娘究竟去哪了,還不從實招來!”
他們頭磕在地上紛紛求饒,沒有人知道沈姨娘去哪了。
忽然外頭有人進來,向堂上的樓昭鶴行禮道:“王爺,沈姨娘回來了。”
他抬眸看去,只見她穿著一身寬鬆的長白衫,束成男子髮髻,美的雌雄難辨。
沈聽眠放眼看去,全是她院中的人。
她目光含怯,朝他行禮。“王爺...”
樓昭鶴朝她伸出手,說了一句。“過來。” 語氣平淡,但沈聽眠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時間,知道越是平靜他越是可怕。
女子走過去,極力剋制著身體的慌張。
樓昭鶴依舊是伸出手的姿勢,他應當是下朝便在這裡,頭上的玉冠將他漆黑的髮束起,身上的朝服矜貴華麗,一張臉無可挑剔,眼神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她將手放在他手上。
“啊!”
沈聽眠臉色霎時白了,手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無法思考,身子顫顫巍巍就要倒下去,被他攬住腰身按在他懷裡。
樓昭鶴將她束髮的帶子解開,滿頭青絲傾瀉而下。他低頭看著疼出眼淚的小臉,緩緩道:“本王竟想不到眠眠如此大膽,竟然拿了本王的玉佩,堂而皇之地用著出府了。”
沈聽眠咬著唇,聲音顫抖道:“妾身...知錯了。”
樓昭鶴沒說話,整個正廳安靜地幾乎只能聽見晚風撩過外頭大片枝葉的聲音。
他鬆開她的手,從她腰間摸到了那枚白玉佩。
“來人,上家法。”
沈聽眠微愣,下堂的人卻霎時白了臉,就連跪著的小清都幾乎止不住哭聲。
前院整齊的腳步聲又齊又快,有六個明顯不同於其他下人穿著的高壯男子入了堂,先是朝樓昭鶴行了一禮,隨後抽出纏在腰間的長鞭,六下揚鞭砸在地面上已經讓膽小的人嗚嗚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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