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祭山這麼一問,倒是把裴忠義給問住了,老頭子的家底確實厚。
“老子不稀罕,我兒子也不稀罕,我孫子,老子自己給準備,不用那眼盲心瞎的老頭子!”
又一口白酒悶嘴裡,裴忠義嗓子眼火辣辣的,可身上那股倔強的勁兒,在陸祭山的眼裡,跟裴叔一模一樣。
這父子倆,但凡能有一個先低頭的,何至於引狼入室,還能有那個騙子蘇諞梓什麼事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周糖跟裴蘅兩個小孩吃飽就撤退,留下一桌子大人,真正做到了暢所欲言。
周秀梅就眼看著陸祭山跟裴忠義,兩個人喝下一整瓶的茅臺,說話舌頭都大了。
“老子還年輕,剛西十,以後的時間躲著呢,精力也比你裴忠義強,你說說你,一年到頭能顧上家裡幾回啊?
還不全是靠著嫂子撐著,家裡的財產你說不要就不要了?
憑啥?你憑啥?
你是讓嫂子養尊處優,安生過日子了?
還是裴蘅那小子家庭幸福了?
你全沒做到!”
陸祭山說的那是一點沒給裴忠義留臉面,首說的劉麗芬身心舒暢。
趕忙表示:“沒,沒你說的那麼嚴重,其實也還行,好歹人不回來,錢寄回來了,我日子過的不差。”
剛想反駁一圈的裴忠義,突然驚訝的轉頭看向自己的媳婦,詫異著:“啥?日子還行?麗芬,我有這麼差嗎?”
劉麗芬沒忍心打擊裴忠義的自信,畢竟,家裡男人那是去保家衛國的,也沒胡鬧,瞎搞的。
“啥差不差的,就那最近說吧,冬儲煤,搬搬抬抬正需要男人的時候,你不在,冬儲菜,正需要男人的時候,你也不在。
還有家裡的桌椅板凳,燈泡保險絲啥的,全指望你也不行,不指望你吧,我又怕別人說我沒男人。
再往前,那就是,孩子的教育,家裡的操持,其實也沒啥,我都習慣了。”
歘欻欻~~~~
一刀,一刀,又一刀,刀刀扎心。
裴忠義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,他每個月按時把工資寄回家,平時吃的喝的用的,也全都是緊著家裡,竟然從來沒想過。
家裡過日子,不是隻有錢票,只有吃喝,還有很多擺在檯面下的問題。
“辛苦了,媳婦,是我考慮不周,我找機會,調回來,以後兒子結婚了,他們小兩口,不一定在不在家裡住,等我回來,我在家,你也不能一個人太孤獨。”
“真的?真能往回調?”劉麗芬欣喜若狂,這些年,她不止一次的想讓裴忠義調的近一點,近一點,哪怕就在隔壁市,也比現在,天南地北的強。
可,這個夯貨,硬是沒同意,說是要還老領導的恩情。
“真行啊,陸同志說你兩句,你就同意了?老孃跟你說了這麼些年,你是一點不往心裡去,是不是?”
劉麗芬說著說著,這心裡咋還有點不得勁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