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不容易跑出來,如果被姜家人抓回去,更沒有活路,那她忍辱負重,苟活至今,好不容易跑出來,豈不是全都白折騰。
想死也死不了的那種無助與絕望,姜妮再也不想感受。
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窖裡,她想要咬舌自盡,那些人就割掉她的舌頭。
她想要逃跑,那些人就把她的雙腿重新打斷。
她想要反抗,那些人就折斷她的雙臂。
無數個被折磨的日日夜夜,姜妮想死也死不掉,想活又沒有活著的希望,終於在那幾個人把她帶離地窖,想要將她裝進陶罐的時候,讓她找到逃跑的機會。
一步一步,爬到周秀梅家的過程,姜妮雙腿的皮磨破了,滲著血,她的嘴巴咬著一切能助力的地方,拉扯著身體前進。
因此,嘴角撕裂,本就髒亂的她,更加狼狽。
可,為什麼,周秀梅變得不一樣了?
她從來都是任憑奶奶拿捏的軟包子,多少次登姜家的門,忙活一下午做年夜飯又如何,還不是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還同情心氾濫,每次上門來,都會因為自己沒有媽媽照顧,而給自己帶東西,裝模作樣的給她洗頭
梳辮子,還有穿在裡面的小衣,不過就是給薑糖做的時候,布多了,捎帶著拿一些邊角料給自己做。
那副模樣,最可惡,最可恨,好像周秀梅高高在上的在施捨自己一般。
恨意無限蔓延,姜妮恨不得咬死躲在屋裡的周秀梅,可張嘴之後,她才發現,沒被那些人拔掉的前牙,也因為來的路上,咬石頭,咬地面,掉落好幾顆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!!!”
只剩下無助的呼喊,沒有舌頭,姜妮說不出來任何的言語,只剩下無能的狂怒。
對,寫字,我可以咬著筆寫字,姜妮焦急的又朝著敞開的門裡挪動兩分,卻在即將進門的那一刻,被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,惡狠狠的踹出門。
“唔~”
胸口好痛,姜妮想揉,沒有手,想喊,也喊不動,只能蠕動著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呻吟。
可那藏在髒亂頭髮下的雙眼,卻異常的駭人!
“我警告你,幫你報警又幫你去喊家人來接你,己經是我們最大的善意,你別得寸進尺,家裡不可能讓你進來,老實的在門口坐著,等著人來接你就完事,甭想鬧么蛾子。
老子手底下的孬兵不少,真讓我動手,一腳就能送你歸西,我要是你,會理智的不在觸碰紅線。”
裴忠義扯過椅子,坐在門口,那一雙軍靴踩在門檻上面,就像是無法越過的鴻溝。
樓下,周糖經過公共電話亭的時候,發現陸祭山竟然還在講電話,那表情十分的狠厲,語氣十分的惱怒,殺意更是擴散的她汗毛倒豎。
“咳咳,陸叔叔,我跟裴蘅去姜家喊人,你打完電話,上去幫陸叔叔,一定要保護好我媽,她耳根子軟,千萬不能聽姜妮的鬼話。”
陸祭山喊聲瞬間停下,他強迫自己收斂怒火,猛然把電話掛上,快步上前兩步,攔住周糖:“不用去,我己經讓人過去通知了,姜家人應該己經在來的路上。”
他現在腦子裡很亂,整個京市,能做出這種折磨人又弄不死手段的勢力,那就只有那一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