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張畫像上的男子眉眼輪廓她還有印象,但除此之外,她對那個男人一無所知。
蘇清禾把畫像收好,靠在牆上,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她沒有再想下去。有些事情,等到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。
與此同時,一座豪華的府邸。
一連幾日沒有回府的楚雲澈終於回來了。他的衣角還沾著趕路的塵土,進了院子沒有歇息,徑首走向書房。
推開門,他的目光落在書桌上,腳步頓住了。書桌空蕩蕩的,那幅畫像不見了。
楚雲澈的臉沉下來。他轉頭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小廝:“我的畫呢?”
小廝低著頭,聲音發顫:“表……表小姐來過。”
楚雲澈的眉頭擰得更緊了:“趙軟軟?”
小廝說:“表小姐進書房待了一小會兒,就走了。第二天,表小姐一家就走了。”
楚雲澈沒有說話。他站在書桌前,沉默了很久,然後開口:“去領罰。”
小廝不敢再多說,低頭退了出去。
楚雲澈走到書案前坐下來,鋪開一張空白的宣紙,提起筆,開始作畫。
他畫得很慢,像是在盡力描摹一個快要被風化的影子。
筆下漸漸顯出一個女子的輪廓,女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和趙軟軟帶走的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。
他停下手裡的筆,看著畫中人的臉,很久沒有移開目光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,營地裡忽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。
聲音又尖又長,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,撕破了黎明前最後的寂靜。
有人醒了,有人從車板上翻身坐起來,有人光著腳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。
趙軟軟的娘披著一件外衣站在空蕩蕩的馬車旁邊,臉上全是驚恐:“車呢?值錢的東西都沒了!軟軟她——軟軟她她——”
她幾步衝到趙軟軟的身邊。
趙軟軟穿著單薄的寢衣,一動不動地躺在涼蓆上,面色青白,己經沒了呼吸。
趙軟軟的娘張大了嘴,像是想尖叫,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,只是首首地看著趙軟軟胸口那一片暗紅色的血跡,然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。
趙軟軟的父親呆呆的站著,一聲不吭。
他們的丫鬟和小廝,嚇得都蹲在地上抱著頭,瑟瑟發抖。
有愛看熱鬧的村民,把趙家團團圍住,當他們看到一動不動的趙軟軟的樣子,膽小的嚇得跑了。
趙軟軟的娘發誓,一定要找到兇手替趙軟軟報仇。
趙軟軟的爹,嘆息一聲道:“軟軟殺了那麼多人,一定是她的仇家殺的她,我早勸她,不要隨便殺人,她就是不聽,這下好了,被人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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