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初,營地裡篝火堆的餘燼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
蘇清禾等了一會兒,確認西周都安靜下來,才從空間裡取出兩根迷香,用火摺子點著。
青煙順著夜風散開,無聲無息地飄進每一個角落。
她等了約一盞茶的工夫,聽見不遠處的騾子打了個響鼻,然後徹底安靜了。
蘇清禾把迷香收好,放輕腳步,朝趙軟軟的馬車走去。
她走到趙軟軟的馬車前,掀開車簾,鑽了進去。
車廂裡點著一盞小油燈,燈光昏黃。
趙軟軟正躺在涼蓆上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寢衣,歪著頭睡得很沉。她身邊放著兩張畫像,一張攤開著,一張半卷著。
蘇清禾低頭一看,最上面那張畫像上的人竟然和她一模一樣。
眉眼、輪廓、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,像是照著她描下來的。
蘇清禾仔細一看,發現畫像上的女子的那張臉,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。整張臉像是被人用繡花針戳了幾十上百下,每一個針眼都小而深,像是反覆扎過很多次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趙軟軟枕邊的繡花針。
蘇清禾心裡明白了——趙軟軟恨畫像上的那個女人,恨到每天拿針扎畫像上的女子的臉。
而她蘇清禾,只是因為長得和畫像上的人一模一樣,就成了趙軟軟的眼中釘。
蘇清禾放下那張畫像,拿起另一張。
另一章畫像上是一個年輕男子,五官俊美,眉眼之間帶著幾分清冷,像是畫師把他的氣質也一併描了進去。
畫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字跡醜陋:“風華絕代的俊美表哥,你親親表妹愛你呦,愛你,想你。”
蘇清禾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起來了——這個人是她在前些日子救過的那個俊美男子。
她先把那兩張畫像卷好,收進空間裡,又把趙軟軟的首飾摘下來,耳環、鐲子、髮簪——一一收走。趙阮阮睡得無知無覺。
蘇清禾想了想,彎腰把趙軟軟的外衣扒了下來,疊好,也收進空間。
趙軟軟只剩下薄薄的一件寢衣,蜷在涼蓆上,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雀。
蘇清禾深知趙軟軟這個惡毒的女人留不得了,於是她毫不猶豫的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匕首,對準趙軟軟的心口,一刀刺了下去。
趙軟軟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,沒有發出聲音,很快就不動了。
蘇清禾拔出匕首,在趙軟軟的枕邊擦了擦血跡,收好匕首,轉身出了那輛馬車。
她又去了趙軟軟爹孃的車廂,同樣沒有驚動任何人,把兩人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收進空間,又把車廂裡幾個暗格翻了個遍,搜出兩小袋碎銀子和幾件金飾。
做完這一切,她回到趙軟軟家的兩輛馬車旁邊,把車上的金銀財寶、細軟包袱、裝糧食的木箱——全部收進空間,只留下幾床舊被褥和空木箱。然後把馬車裡睡著的人扔下去。
蘇清禾牽著兩輛空馬車走出營地,沿著官道走了大約一里地,確認西周無人,才把兩輛馬車收進空間。
她回到自己的騾車旁,掀開車簾鑽進去,然後閃身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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