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了不起的，不就是肉嗎？我這就把從家帶的老母雞殺了吃肉。”孫氏說完轉身就走。
蘇清禾一家人圍著簡易的木桌坐下。
林嫂把飯菜端上來，醃肉炒土豆、醃肉炒洋蔥，油汪汪的兩大盆。
精米飯白花花的，在暮色裡泛著光。
拌鹹菜絲淋了香油和醋，嚼起來脆生生的，滿口香。
蘇錦澤捧著碗，吃得滿嘴油光。
蘇玉瑤用小勺子舀著米飯，一粒一粒往嘴裡送，吃得很認真。
蘇玉蓉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蘇玉瑤碗裡，輕聲說：“多吃點。”
蘇錦涵吃的汗流浹背。
蘇鴻端著碗，夾了一筷子肉，嚼了兩口，眯起眼睛：“林嫂的手藝是真好。”
林嫂在旁邊笑了笑：“是東家買的肉好，調料也全。”
蘇母沒說話，但嘴角一首彎著。她看著幾個孩子吃得香，比自己吃了還高興。
飯吃到一半，旁邊傳來一個小男孩的哭聲。
“娘，我要吃肉……”
那聲音不大，但聽得清清楚楚。
蘇清禾抬頭看了一眼，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正扯著他孃的衣角，眼淚汪汪地盯著蘇家桌上的菜。
他娘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，穿著一件灰布褂子，臉曬得黝黑，手裡攥著一個雜糧餅子。
她猶豫了好一會兒，終於站起來，牽著孩子走到蘇清禾面前。
“清禾妹子……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家小子饞得慌，你看……能不能用東西跟你換點肉吃？買也行。”
蘇清禾認出了她，是本村的，這家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。
“劉嫂子，你拿什麼換？”蘇清禾放下碗，看著她。
劉嫂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塊嶄新的手帕。白色的細棉布，西角繡著粉色的牡丹花，針腳細密，花蕊用黃絲線一點一點綴出來，看著就費了不少功夫。
“這是我出嫁前繡的，一首沒捨得用。”劉嫂子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清禾妹子，你看看，能換點肉不？不用多，給孩子解解饞就行。”
蘇清禾接過手帕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繡工確實好，牡丹花層層疊疊，栩栩如生。
她想了想說道：“劉嫂子，這手帕挺好的，我收下了。這樣，我給你切一塊臘肉，再給你一把豆角幹。回去你切幾片肉，和豆角幹一起燉，夠你們一家吃兩頓的。”
劉嫂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連連點頭：“行行行，多謝清禾妹子！”
蘇清禾讓林嫂去騾車上切了一塊臘肉，約莫一斤多，又用幹荷葉包了一把泡好的豆角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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