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兩銀子不少了，見好就收吧。”
周寡婦的臉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她咬了咬牙，想說點什麼，可看著周圍那些人指指點點的樣子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，三兩就三兩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給錢。”
陸父從懷裡掏出三兩銀子，遞過去。
周寡婦一把抓過銀子，揣進懷裡，轉身就走。
陸母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慢走啊，不送。”
周寡婦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頭也沒回。
柳如雪站在旁邊，嘴角彎了起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有些人啊，就是沒有自知之明。”
周寡婦猛地轉過身，瞪著柳如雪：“你說誰？”
柳如雪下巴一抬：“誰應就說誰。”
周寡婦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柳如雪，又指著陸母、陸父，聲音又尖又利：“你們陸家，沒一個好東西！忘恩負義！我救了你們兒子的命，你們就這麼對我？”
陸父皺了皺眉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周春香，銀子你己經收了，三兩銀子買一包草藥，夠了。何談忘恩負義？”
周寡婦被噎了一下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後狠狠地跺了跺腳，轉身跑了。
蘇清禾坐在大樹上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手裡的瓜子殼扔到樹下，拍了拍手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周寡婦選銀子是對的。嫁進陸家那個火坑，還不如拿著銀子自己過日子。陸寒川那句話說得好，“不願意娶就家暴她”，就衝這句話，周寡婦要是還堅持嫁，那就是腦子有病了。
她從樹上滑下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回自家棚子。
林嫂己經把飯菜擺好了。雜糧粥、烙餅、鹹菜絲，還有一小碟醃肉。蘇錦澤和蘇玉瑤己經吃過了，窩在被褥裡睡午覺。蘇玉蓉在旁邊守著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看得認真。
蘇清禾坐下來，端起粥碗。
蘇鴻也坐下來，一邊吃一邊說個不停。
“你們看見沒有？周寡婦那臉，綠了！哈哈哈！”蘇鴻笑得差點把餅子噴出來，“她要嫁陸寒川，陸寒川說‘不娶，娶了就家暴她’——你們聽見沒有？”
蘇母白了他一眼：“聽見了，你小聲點，別把孩子吵醒了。”
蘇鴻壓低了聲音，但臉上的笑還是收不住：“你們說周寡婦這人，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先是託李快嘴來噁心我，轉頭又去要挾陸寒川娶她。她咋就這麼想嫁人呢？”
蘇母嘆了口氣：“這人啊，是不咋地。幸虧咱家沒答應。”
蘇清禾喝了一口粥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二哥，你得小心點。周寡婦恐怕還得惦記你。”
蘇鴻愣了一下：“她敢？我揍她！”
蘇清禾笑了：“你揍她，她就更有理由纏著你了。”
蘇鴻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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