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刀砍進了它的頭顱，頭狼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轟然倒地。
蘇清禾沒有停手，又補了幾刀，首到確定頭狼死透了，才喘著粗氣站起來。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轉身衝進了狼群。
頭狼死了，狼群卻瘋了。
它們不再有組織地攻擊，而是發了狂似的亂咬。每一頭狼的眼睛都是血紅的，嘴裡噴著白沫，不管不顧地撲向眼前的人。
一個村民躲閃不及，被一頭狼咬住了胳膊，撕下了一大塊肉，疼得滿地打滾。另一個人被咬住了小腿，鮮血首流。還有人被撲倒，幸虧旁邊的人一刀砍在狼頭上，才救下了他。
慘叫聲、狼嚎聲、刀砍聲混在一起，在夜空中迴盪。
蘇安的肩膀被狼爪子撓了一下，衣服破了，皮開肉綻，但他咬著牙沒吭聲，反手一刀砍死了那頭狼。
蘇鴻殺紅了眼，身上沾滿了狼血，分不清是狼的還是自己的。
趙鐵柱胳膊上被咬了一口，但他像沒感覺似的，繼續揮刀。
半個時辰後，大半的狼被殺死了，剩下的幾十頭狼終於怕了，夾著尾巴逃進了黑暗的樹林中。
有人想追。
孫德茂大喊：“別追了！窮寇莫追！”
青壯年們癱倒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清點下來，重傷的五個，輕傷的有三十多人。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頭狼的屍體，血腥味濃得嗆人。
孫德茂站在人群中間，聲音沙啞但有力：“受傷的先包紮！沒受傷的，把狼收拾一下，別糟蹋了！”
有人去找郎中，有人去撿柴生火，有人開始剝狼皮、割狼肉。
郎中的金瘡藥很快就用完了，還有好幾個傷者等著上藥。孫德茂正發愁，蘇清禾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。
“里正，我這兒還有些金瘡藥，可以賣給郎中。”
孫德茂愣了一下：“你有藥？”
蘇清禾點了點頭，從布包裡掏出幾個小瓷瓶。郎中接過去，開啟聞了聞，眼睛一亮：“好藥！比我的好多了！”
蘇清禾說：“這些藥我便宜賣給郎中，讓郎中給傷者用。”
孫德茂感激地點了點頭，讓郎中記下賬，回頭再說。
柳如雪看著蘇清禾的背影，牙咬得咯吱響。她的兩個孩子還在哭，她又怕又氣，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。
陸寒川從樹上爬下有一段時間了，但他的腿還在發軟。他看著蘇清禾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敢走過去。
孫德茂和其他村的里正商量了一下。
他站在高處，聲音傳遍營地，“我們幾個里正商量過了，殺過狼的，按出力多少分狼肉。受傷的，多分幾斤。沒動過手的，沒有！”
話音剛落，幾個地痞無賴跳了出來。
“憑啥我們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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