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給我！”男人掙扎著想坐起來，但渾身無力，只能伸出一隻瘦骨嶙峋的手，朝大兒子抓去。
陳大寶慌了。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銀子，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，咬了咬牙，彎腰撿起一塊石頭，朝男人的頭上砸去。
“砰！”
男人悶哼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沒有倒。
陳大寶又砸了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
男人的身體終於軟了下去，不再動彈。
鮮血從男人的額頭滲出來，染紅了地上的泥土。陳大寶喘著粗氣，手裡的石頭還攥著，指節發白。
“哥……”陳二寶的聲音發顫。
陳大寶回過神來，把手裡的石頭扔掉，低聲說：“別告訴任何人！這件事誰都不許說！”
陳二寶用力點頭。
陳大寶把銀子和銅板塞進懷裡，又把布袋重新紮好，兩個人快步離開了那片灌木叢。
營地裡，兩個小胖墩還坐在馬車旁邊玩。他們正蹲在地上，用小樹枝逗螞蟻，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靠近。
陳大寶和陳二寶繞到馬車後面，掏出布袋，把兩條蛇倒了出來。蛇掉在地上，先是蜷縮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始扭動，朝著兩個小胖墩的方向爬去。
大胖墩正專心致志地戳螞蟻，忽然感覺腿上有什麼涼颼颼的東西爬過去。他低頭一看，一條灰褐色的小蛇正沿著他的小腿往上爬，嘴裡吐著細長的信子。
“啊——！”
大胖墩尖叫起來，猛地站起來，手舞足蹈地想把蛇甩掉。那條蛇受了驚嚇，滑落在地上，扭動著往草叢裡鑽。
二胖墩也被嚇到了，手裡的樹枝都扔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兩個孩子嚇得臉都白了，一個哭，一個喊，聲音傳遍了半個營地。丫鬟和婆子跑過來，把兩個小胖墩抱起來，一邊拍背一邊哄。
“不怕不怕，蛇跑了！”
“沒事了沒事了！”
兩個小胖墩很快就不哭了，只是還縮在大人懷裡，時不時抽噎一下。
柳如雪的兩個兒子躲在馬車後面，看見蛇跑了，兩個小胖墩也沒中毒，氣得首跺腳。
“沒咬到！”
“白忙活了！”
“算了，下次再說。”陳大寶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，拉著弟弟走了。
銅鑼聲忽然響起。
“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”
孫德茂站在高處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收拾東西！準備出發！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鎮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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