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笑了：“等我路過哪個大山的時候，再給你找個伴。”
小猴子像是聽懂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蘇清禾站起來，走到茅草屋旁邊，從木架上取下幾包種子和幾株藥苗。她選了一塊空地，用小鋤頭翻了翻土，把種子和藥苗一一埋進去，澆上湖泊裡的水。
小猴子蹲在田埂上，看著蘇清禾種東西，歪著腦袋，一臉鬱悶的樣子。
蘇清禾瞥了它一眼：“你別那副表情，等給你找了伴，你就高興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村民們陸陸續續回來了。
有人牽著一頭新買的騾子，有人趕著一輛嶄新的騾車，有人揹著大包小包的糧食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。兩個車馬行門口的騾車快被搶購一空，糧店的糧食也賣了大半。
陸寒楓趕緊往車馬行跑。他兜裡有銀子，買一輛騾車綽綽有餘。
等陸寒楓趕著新買的騾車回來的時候，陸寒川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陸寒楓說：“哥，你也有銀子，你也買一輛。”
陸寒川低下頭：“我沒有銀子。”
他確實沒有。他最後的銀子，都花在買藥上了。陸母那邊倒是還有一百兩，是丁柔給的，可他不敢開口要。
陸母站在旁邊，聽見他們的對話，猶豫了一下。她看了看柳如雪的肚子，又看了看車上的兩個孩子，咬了咬牙，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，遞過去：“給你，你買頭騾子，可以套你現在用的車。”
陸寒川愣住了，接過銀子，手都在抖：“娘……”
“別說了，快去。”陸母別過頭去，假裝在看別處。
陸寒川攥著銀子，轉身往車馬行跑去。
丁柔坐在馬車裡，隔著車簾看著外面的熱鬧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她掀開車簾，對管事婆子說：“去把牙行的人請來。”
管事婆子愣了一下：“夫人，您要……”
“賣人。”丁柔的語氣很平淡，“把那些家丁都賣了。”
管事婆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轉身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牙行的負責人來了。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，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長衫，笑眯眯的，看著就是個精明人。
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打手。
丁柔從車裡遞給他一沓賣身契：“二十多個家丁，你看著挑。”
牙行負責人接過來翻了翻，抬頭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那些家丁。他走過去，像挑牲口一樣打量著那些人，看看胳膊，捏捏肩膀，讓人張開嘴看看牙口。
家丁們心裡恨死丁柔了，但不敢反抗，也不敢說話。
挑了大半個時辰，牙行負責人選中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，價格壓得極低，差不多是半賣半送。剩下八個瘦弱的、長得太醜的，他搖了搖頭：“這幾個不行，太瘦了，幹不了重活。”
丁柔想了想，說：“這西個特別瘦的，我留下。另外西個，搭給你，白送。”
牙行負責人這才點頭，讓人把那西個瘦弱的也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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