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躺在騾車上,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,一陣哭喊聲把她驚醒了。
“來人啊!救命啊!我家男人發熱了!渾身滾燙!”
緊接著,另一個方向傳來喊聲:“我娘也發熱了!還吐了!”
“我家老頭子也是!怎麼辦!”
蘇清禾猛地坐起來,掀開車簾往外看。
營地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有人扶著病人往外走,有人端著水盆來回跑。哭喊聲、咳嗽聲、腳步聲混在一起,此起彼伏。
蘇清禾跳下車,走到孫德茂那邊。
孫德茂正站在火把下,臉色鐵青,手裡攥著菸袋鍋子,卻忘了點。
“里正,怎麼回事?”蘇清禾問。
孫德茂的聲音沙啞:“好幾個村都有人染上了。他們說不認識陳大寶陳二寶,他們是去糧鋪買糧的時候,看見有人吐了,怕是那時候被傳染的。”
蘇清禾的心沉了一下。
緊接著,又有幾個人開始發熱、嘔吐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,營地裡人心惶惶。有人捂著臉哭,有人蹲在地上發抖,有人連夜收拾東西,想偷偷溜走,被裡正攔了回來。
“別走!走了更危險!外面也不知道什麼情況!”
柳如雪那邊,傳來了哭聲。
柳如雪靠在鋪蓋上,臉色通紅,嘴唇乾裂,額頭滾燙。捂著肚子,整個人蜷縮著,嘴裡唸叨著:“孩子……孩子不能有事……”
陸寒川愣住了,站在那兒,手足無措。
蘇清禾皺緊眉頭,心想:這是要團滅的節奏嗎?
她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的騾車,蘇母、蘇父、李金花、幾個孩子。
幾個孩子都還在睡,呼吸均勻,臉色正常。她鬆了口氣,但心還是懸著。靈泉水能預防嗎?她不敢確定。
天剛矇矇亮,傳來訊息,李郎中病倒了。
李郎中忙了一整夜,接觸了太多病人,自己也染上了瘟疫。他靠在鋪蓋上,臉色蠟黃,嘴唇乾裂,說話都費勁。
第二天一早,幾個村民跑去鎮上的醫館買藥。他們跑得氣喘吁吁,到了醫館發現醫館竟然關門了坐堂的郎中也病了。
訊息傳回營地,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了下來。
“醫館關門了!郎中也病了!”
“那咱們怎麼辦?等死嗎?”
“老天爺,這是要絕了咱們的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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