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二當家被圍在中間，手裡的刀還沒放下，眼睛在火光中閃了閃，忽然開口：“你，你得先發誓，真的放過我。不許說謊，我才把刀扔了。”
蘇清禾站在人群前面，聽見這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那笑容很輕，像是冬天早晨的霜花，好看，卻冷得扎人。
“我是耍你的，我根本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，不會讓你再去禍害別人。”
二當家的臉色變了。他攥緊了手裡的刀，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，像是在找什麼能利用的東西。就在這時，旁邊忽然傳來幾聲孩子的大喊。
“打死山匪！”
“打死他們！”
“我要打死山匪。”
蘇清禾轉頭一看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三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人身後鑽了出來，手裡拿著小石頭和木棍，正朝山匪那邊扔。
其中一個她認得，是柳如雪的二兒子陳二寶。另外兩個，一個是周寡婦的小兒子，還有一個她不認識。
三個孩子跑到山匪面前，一邊喊一邊扔石頭，滿臉興奮，像是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。
二當家的眼睛亮了。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陳二寶，又讓手下把另外兩個也拽過來。
三把刀架在三個孩子的脖子上，三個孩子瞬間傻眼了。
他們本來是想比誰膽子大，比誰敢罵山匪，可從來沒想過真的會被山匪抓住。
陳二寶第一個哭了出來，聲音又尖又啞：“放開我！放開我！娘——娘——”
周寡婦的小兒子也跟著嚎啕大哭，王家莊的那個孩子首接癱在地上，被山匪拎著領子提了起來。
二當家的刀抵在陳二寶的脖子上，朝蘇清禾喊：“你叫蘇清禾吧！你自刎吧！否則我就殺了這三個孩子！”
蘇清禾被逗樂了。她站在那兒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：“孩子的家長不看好自己的孩子，讓孩子亂跑，被山匪抓了，你還想讓我自刎換他們？真是可笑。”
王家莊那個孩子的母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淚流滿面：“蘇姑娘，求求你了！救救我兒子！他那麼小，不能死啊！你拿命換他的命吧！”
周寡婦也跟著跪下了：“蘇清禾，你救救我家小三兒！他還小，他不懂事！你大人大量，別跟他計較！你自刎吧！你一個人換三個孩子的命，值了！”
柳如雪站在人群裡，臉色發白。她看了陳二寶一眼，又看了看蘇清禾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雖然沒有跪下，但聲音裡也帶著哭腔：“蘇清禾，你就救救二寶吧，他還小，我求你了。”
旁邊的村民也有人嘀咕：“蘇清禾，你就救救孩子吧，那可是三個孩子呢！”
“就是，一個換三個，也不虧。”
“不能太自私啊……”
蘇家人被氣炸了。
蘇母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，一把抓住蘇清禾的胳膊，聲音發顫：“清禾，你可千萬別聽她們的！她們的孩子不看好了跑來添亂，憑什麼讓你拿命換？你要是敢自刎，我也不活了！”
蘇清禾拍了拍蘇母的手：“娘，放心，我不會捨己為人的。”
蘇鴻氣得跳出來，指著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家長罵道：“活該！誰讓你們的孩子傻！不傻跑土匪跟前幹什麼？是不是把土匪認成爹了？你們自己管不好孩子，倒讓我小妹拿命換？你們怎麼不自己去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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