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看到姓趙的男子和那六十多人，遠離了村民們的聚集地，而是靠近丁柔的那三輛馬車紮營。
姓趙的男子在馬車旁邊轉了一圈，像是在檢視什麼東西，然後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蘇清禾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，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，猜想趙姓男子是惦記上了丁柔的財物。
沒過多久，周虎找了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東家，那個姓趙的，跟一個黑衣人接觸了。我在鎮子西邊的破廟後面看見的，那個黑衣人給了他一包東西，用油紙包著，瞧著分量不小。”
蘇清禾的眉頭微微蹙起。她在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。那包東西是什麼？蒙汗藥？
如果是蒙汗藥，加到各家喝的水裡，或者趁著找水首接倒進整個水源，如果有人取水喝了會當場暈倒，那就會立刻引起注意，趙姓男子應該不會那麼蠢。
如果不是蒙汗藥，那多半是慢性毒藥了。喝了之後不會馬上發作，等過上幾個小時或是幾天才發作，那時候再動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蘇清禾不想趙姓男子用毒藥禍害了水源，更不想讓村民們中毒。
她想了想，轉身去找孫德茂，把事情的經過和自己的猜測都說了一遍。
孫德茂聽了，臉色發沉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蘇清禾回答：“抓他。不能等他動手。他手裡有藥，只要他沒來得及下到水裡，咱們就佔了先機。”
孫德茂想了想，點頭同意了。兩個人又低聲商議了一會兒，蘇清禾才轉身離開。
當天夜裡，營地安靜下來之後，蘇清禾帶著周虎和幾個年輕後生，首接進了趙姓男子住的地方。
趙姓男子剛躺下，聽見動靜猛地坐起來，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摸枕邊的柴刀，就被周虎和趙鐵柱按住了。
周虎從趙姓男子身上，搜出了一大包藥。把藥遞給蘇清禾。
蘇清禾接過開啟看了一眼又合上，蹲下來，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趙姓男子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趙姓男子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蘇清禾也不急，從油紙包裡捏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，另一隻手捏住趙姓男子的下巴，把粉末倒了進去。
趙姓男子猛地咳了起來，拼命想吐，卻什麼都吐不出。他瞪著蘇清禾，眼睛裡全是恐懼：“你、你給我吃了什麼？”
“你帶來的藥，”蘇清禾語氣平淡，“你自己不清楚是什麼？”
趙大山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，終於開了口：“是慢性毒藥。”
蘇清禾沒接話。
趙大山又沉默了很久，像是在心裡做著最後的掙扎，但最終低下了頭。“是大青山的山匪二當家指使我的。那天二當家正好帶著十幾個弟兄外出辦事，回來的時候，發現寨子被燒了，大當家和三當家，還有寨子裡所有的兄弟，全被殺了。所有的金銀財寶都不見了。”
他喘了一口氣，繼續說：“二當家查了幾天，懷疑是你們隊伍裡的人乾的。他想要報仇，要搶你們的東西，就讓我混進你們的隊伍，等找到水源，讓我在水源裡下慢性毒藥，讓村民們集體中毒。等村民們毒發了，我就給他發訊息，他就帶人過來，把村民們都殺了，搶走所有的糧食和財物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連自己都覺得這件事做得不地道。
